式微捡来的夫君生的芝兰玉树又谈吐不凡,叫周遭等着看她一个孤女热闹的人都妒红了眼。
她也格外珍惜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本想拿去置换田产的山参也尽数换成了替他治伤的药,只是这夫君不知为何,总是一心想要回京城,急的式微不知如何是好。
隔壁的婶娘说要是有了孩子,就把这男人给拴住了。深夜里式微把这人按在了新作的竹床上,左右不得章法,胡乱亲了几口后,她心满意足地想要离开,却被对方红着眼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裴君落乃中宫嫡出太子,文治武功无一不通,德才兼备,也如群臣所盼睿智英明,倘若不出意外便自会顺天命为一国之君。
可偏生这样一个人,却落入深崖被一个乡野女子挟恩图报。
他冷眼看着那女子为自己忙前忙后,对那些粗鄙之物嗤之以鼻,这样的女子怎堪配得上他这样的天家贵胄?
她一介孤女,既不出身名门,更不知书达理,一口一个夫君喊着,简直就是将礼义廉耻四个字丢尽了。
深夜被那温热触碰到唇角的时候,裴君落额上青筋跳了跳,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咬紧了牙关,他嗅着鼻尖上那抹清雅香气,叹了口气,算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日后待他回了东宫,亦可破例将她留在身边作个侍妾,按着式微的身份已然算是全了这份恩情,再多,也不过是她的痴妄。
可后来的夜里,式微正要吹熄灯火,便看到床榻上早早躺好了那个矜贵无双的男人,一脸倔强地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再后来,式微的夫君说要回趟家,结果却是杳无音讯。
式微等了许久,等来的只有一摞厚厚的银票和一封叫她把这一切都忘了的信。
原来那人竟是当朝太子,难怪会瞧不上她。
她的唇颤了颤,却没说一个字,更没落一滴泪。
何必费这样的气力,她只是想要一个家罢了。
这世间哄骗她式微的人太多了,多他一个,并不算多。
京都之中开了家热闹的酒铺,式微笑意盎然地拿着算盘打量着围在外头的金陵少年,琢磨着要不在里头选一个夫郎也挺好,却见一行人忽而惊作鸟兽散。
新帝的銮驾停在外头。
本应端坐朝堂之上的新帝,玄色龙袍衣袖下的指骨紧攥,面上一片肃杀,语气之中却全是求不得的痴妄。
“式微,别看他们。”
——求你,只看我可好。
立意:努力总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