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多爱慕他的女子,陆斐却最讨厌沈栀意。
只因她家世比他更为显赫,她的父亲有本事说动圣上为其赐婚,圣旨既下,他便不得不娶她。
但这不妨碍婚后他对其冷眼相待,语出讥讽,时常将人欺负哭。
后来得知她嫁给他的原因竟是他从前救过她,所以她才对他心生爱慕。
陆斐嗤之以鼻,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女人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试图接近他,多到他都懒得拆穿。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向来讨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从未救过什么女人。
——
沈栀意玉软花娇,身子软,性子更软,无论他怎么欺负折辱她,她都只会软声软语地哄他:“夫君,别生气…”然后近乎讨好地满足他在床笫之间的一切恶劣要求。
陆斐到底还是沦陷了。
他开始庆幸沈栀意这么无可救药地迷恋他,并坚信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直到那次提及往事,她眼神明亮地看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当年救她的种种细节。
他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接近他的借口,当年确实有人救了她,但那个人,不是他。
他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原来他所拥有的一切,原本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可她怎么能那样对旁人,她只能那样对他!
酒醉之时,也曾失态质问她,酒醒后却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她并没有起疑心。
那么,便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平生第一次做了他最不屑的事——他撒了谎,冒领了她的救命之恩。
原以为只要他肯这么做,他就能永远留住沈栀意。
直到沈栀意真正的救命恩人出现。
陆斐起了杀心。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
可惜天不遂愿,教他侥幸逃脱。
那之后陆斐每一日都活得如履薄冰,整晚整晚地看着沈栀意,竟不舍入睡。
然而那天终于还是到来,那人找到了沈栀意,一切真相大白,沈栀意留下和离书,随他而去。
也就是那一日,名动京城的陆家玉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月后陆府的暗室之中,细链作响。
陆斐眼尾泛红,状似疯魔,修长手指攥着她的下颌,那样浓烈的眼神,分明爱恨交织:“明明是你先来招惹的我,如今又怎么能说不要?”
“那些海誓山盟,你既说出口了,又岂能背弃,若是做不到,便只能由我来帮你了。”
立意:凡事想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