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世子容洲不学无术,纨绔无状,纵情酒色,喜戏文、恋美色,于奉天二十九年,醉酒溺毙于金陵河中。
生时鲜花着锦,去时孤鸿杳杳。
容洲怀着许多秘密,死在秦淮十里的艳酒里,骨头里醉的是金陵女儿香,他觉得死也不枉。
只是可惜了他那个日日夜夜用眼泪和墨、指腹为笔,炮制了二十年,听了他不知道多少呓语的木偶人,他一去,又不知何人能够仔仔细细地将它收拢保存。
这辈子过的太苦,若是还有下辈子,他干脆不要这般清醒,便做个糊涂人,稀里糊涂地活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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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的新主秦又玄有个缠绵数年的旧病,发作时头疼欲裂,药石罔灵,唯有点一炉安神香,静卧半个时辰即止。
他在安神香里,常常有个梦魇。
他动弹不得、五感皆失,动不了手指,睁不开眼睛。
唯能感觉到落在眉目上的手指,清淡的叹息,察觉到他的笔墨,他的泪。
他听过他幼年的恐惧憎恨,也听过他少年的隐忍平静,更听过他青年的孤注一掷。
秦又玄曾恨透了这梦魇,恨透了这个在梦境之中无数次出现又无数次离去的人,可听了二十年的呓语,一朝辄止,他也有些孤独失措。
帝君之路他已厌烦,再来一次,不妨换个法子活——那该千刀万剐二十年的人在隔壁魏国苦苦求生,他干脆去瞧瞧他究竟是个什么落魄潦倒的模样。
秦又玄少年为质,仆仆来赴,于魏国的朝堂上,瞧见个六尺瘦削的少年郎,吊儿郎当地勾着唇,拱手对他这位敌国的质子眨眨眼。
他身着的是世子朝服——可在他那梦魇之中,呓语了二十年的,分明是个娇气痛苦的小娘子。
他…是个女娇娥啊。
立意:设身处地地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