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孟壑与伍献臣的相处十分尴尬。
不仅是因为她差点成了他的弟媳;
还因为、她是看错了庚帖上的名字,才贸然答应了这桩亲事。
误会、都是误会。
可等她反应过来,三书六礼已行过大半。
思虑再三,只得悔婚。
两家就此交恶,而伍献臣他弟却在赶回京成亲的路上,遭逢暴雨,连人带马摔进了湍急的里运河。
伍家灵堂,白幡翻飞,伍父砸了定亲玉佩,伍母哭倒在伍献臣怀里。
“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儿!”
孟壑自觉罪孽深重,也再无法面对当初的那份悸动。
她请旨去往山西大同督修工程,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后、回京…
·
“下官拜见中堂大人。”
“不必多礼。”他声音极淡,案牍后坐下,“大同五年,辛苦了。”
众官屏息——
谁不知当年孟壑与伍家那桩旧事?
更不知今日这述职,究竟是考课,还是问罪。
孟壑立在中堂,展开述职折,声音平稳无波。
“下官督修大同边墙四百里,新筑敌台十二座,疏浚浑源、广灵二州河道,岁省漕银七万两——”
他推过一册文书:“三年前七月,你曾上疏请求增调囚徒充役?”
她缓缓抬眼,伍献臣的面容隐在灯影里,唯有一截手腕压在案上。
“是。”她直视他,“当年鞑靼犯边,民夫逃散过半,囚徒充役后,工期未误一日。”
“死伤几何?”
“二十六人,”她喉间一涩,“皆录名造册,抚恤银两由下官俸禄抵扣。”
满堂死寂。
伍献臣合上文书:“孟郎中可知,《大明律》载囚徒役死者,主官杖六十?”
“下官知罪。”她倏地跪下,目光沉着,“但若边墙不固,死的不止二十六人。”
“起来。”他声音突然冷硬,“吏部不是刑部。”
男女都可入仕的架空古代,背景仿明
主官场线(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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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金箍当头,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