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生得好,芙蓉面,杨柳腰,是个妖娆的美人。
崇宁七年春,她受命去伺候一位久居别院的富贵公子。公子身子弱,少见人,几乎不出门。
安排轻雾来此的人说,若为公子诞下一儿半女,她不仅能脱离贱籍,还能享一世富贵。
为脱籍,也为富贵的轻雾,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他。
试图诱惑的轻雾没能成功,却也不算失败。
知晓她担忧色衰爱弛的富贵公子,拂过她睡乱的额发,落下细密的吻,“我心系你,非因美色。”
富贵公子神清骨秀,若鹤骨松姿,气貌更是清遐。可他说情话时,却总是轻言软语,魅惑撩人。
一时间,轻雾很难分辨她与公子,究竟是谁在勾引谁。
与公子融洽自得的氛围,凝滞于轻雾无意间窥见,那眼高于顶的三品大员对公子垂手侍立,极尽谦恭。
只手遮天的封疆大吏称公子为: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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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那天,轻雾问成为帝王的公子,“你会为了平衡朝堂去宠幸别人,而冷落我吗?”
公子说不会。
“可好多话本子里的君王,都要冷落喜欢的人。”
帝王垂眸。
凛然雍容的天子威仪,在落到轻雾身上那瞬,化作和煦春风,似无奈又似叹息,“少看些杂书。”
公子确实没冷落她。
终其一生,帝王的宫闱只有轻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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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绍不是个合格的太子,也不是个合格的帝王。
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人。
孤僻、傲慢、多疑且苛刻,他无差别地防备、攻诘每一个靠近的人。
于是逼仄幽暗的长巷里,李绍独身摸索了许久,没有月光亦无星辰,他什么也看不见。
幽静中,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人,牵住他,温声对他说:“公子别怕,我拉着你。”
立意:爱是与肩同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