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的弟弟已经失踪很久了。不知道哪天起,他就和弟弟失去了联系。
诸伏高明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按着旧历,在每周天的下午坐在电话机旁等待诸伏景光来电的时候。墙上是稍有些老旧的石英钟,指针走动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无人的房间格外明显,清晰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镜花缘》,书页却很久没有再被翻动过,可以见得阅读者此时的心不在焉。半个小时过去了,本早该响起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动静。
并非诸伏高明不愿意主动联系诸伏景光,但在这个还在使用着固定电话的年代,寄人篱下的景光并不愿意麻烦亲戚,更别提使用对方的电话用的还是他们的电话费。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生活费都来自父母的遗产,因此,每周的这个时候,景光都会到离家稍有些距离的电话亭,给诸伏高明传达从东京跨越到长野的思念。
诸伏高明的手指烦躁地扣着桌面,眼前大部头上的白纸黑字像在他视野里张牙虎爪的爬虫,看得他头疼不已,他索性合上书,专心致志地等待诸伏景光的来电。
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一直到漆黑的夜色吞噬了天空,诸伏高明也没能等来任何东西。
也许景光有什么急事,他想,再等等吧。
他这样想着,就这么等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回家的目光都先落在角落的电话上,甚至连写作业的小桌都搬到了电话边。他想,这样守着,就不会错过景光的来电了。
渺无音讯。他的弟弟像是突然间和他失去了联系。
他终于等不下去了,抬手拨通了东京亲戚家的电话。刚刚接通,他就顾不得礼节,开门见山地问:“景光呢?”
对方支支吾吾的反应让他心里一凉,之后的回答更是令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
“失踪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一个月前他说要给你打电话就出去了,然后就没回来了。”对方的语气很奇怪,诸伏高明蹙眉,不仅没有小孩失踪的焦虑,反而有种微妙的解脱和跃雀。但他此刻无暇顾及了,满脑子只有景光,只有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在去给他打电话的路上失踪了。而他不以为意,一个月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甚至等了一个月,什么都没做。
他真该死。
黑苏黑波,警校羁绊还在,应该是he。
没有大纲,想到哪里写哪里。
立意:无
这个开局也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