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艳烈如火,荒凉的戈壁上蹄尘如雪。
飞速逃窜中,两支羽箭越过头顶钉在前方一丈远的地面上。
宁戈直起身子,缓勒缰绳,渐渐停了下来。
踏雪是匹好马,她不想让它陪自己一起死。
她调转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追了自己十里地的那伙人。
出乎意料,来人好像不是来抓她的官兵。
到了近处,温晴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眉目清秀,被暑气蒸得通红的脸,扬声赞道:“小兄弟,骑术不错。”
踏雪不安地刨着前蹄,宁戈冷冰冰地看着模样清俊像个书生的温晴,微微侧着身子,手搭在腰间短刀柄上。
温晴又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戈策马与他溜达到一旁。
温晴打量她一眼,小姑娘做男子打扮,身材矫健英眉大眼,眼神刚毅坚定,乍一看还真是雌雄莫辨。
他脸上带了笑意,问道:“兄台现如今做何营生?可愿入伍,做个斥候?”
宁戈错愕:“做斥候?”
温晴点头,“正是。”
“你们追我,就为了邀我入伍,做斥候?”
“你的马好,骑术更好,想跟你说说话却追不上你,唐突之处,还请海涵。”温晴彬彬有礼地致歉。
“可我…”宁戈开了个头,却又没有说下去。
温晴笑意盈盈,目光如清泉,道:“你想说,可你是个女子,如何能做斥候?女子又如何?我是个读书人,手无四两力气,我都能当兵,女子如何就不能做斥候了?”
宁戈直视着他的双眼,道:“可我不仅是女子,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我杀过人。”
温晴道:“那更好了,斥候除了要有精湛的骑术,胆量和血性也是缺一不可的。”
宁戈沉默。
温晴在烈日下静静等了片刻,问:“来不来?”
宁戈道:“来。”
立意:精忠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