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代,回归的钟声敲响,宁芙被父亲从小县城送往港岛,送到所谓有钱,有出息,离婚另嫁的母亲身边。
母亲挑剔的眼神扫过她,最终说:“不正经的名字。”
于是,她的名字成了宁之芙。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宁芙是水精灵的英文,被认为是诱惑的,不正经的精灵。
暗夜的灯火映出别墅群里隐匿的尘埃,原来母亲缺的不是能继承家业的女儿,而是有家业继承的女婿。
*
假期的舞会上,母亲带来了薄斯学。父亲经营医院,母亲是议长,一名拥有“实业”,可以“钱生钱”,一种“扎实”的财富的继承人,如今在名校学医。
薄斯学性格温柔,很是爱笑,对她也不错,可眼里总有无端的讥诮,或是俯瞰。
他们不伦不类地来往,没有婚约,没有交往,宴会一起跳舞,偶尔散步,互送礼物。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需要提问就知道答案:
什么关系都不重要,她要另寻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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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之芙寻觅许久,终于找到合适的蠢货。她从珐琅烟盒里抽出细长的烟,火柴划过,露出正好的笑。
没想蠢货被人支开,计划白费。
她心有恼怒,幕后主使却走上前来,竟是薄斯学的朋友——费弋铭。深邃双眼有着铁锈似的颜色,昭示他是不大干净的混血。身躯将西装的每个褶皱都撑满。听闻曾是听人差遣的叠码仔,如今却是风度翩翩的实业家。
他俯身,顶着她的冷眼掐了她的烟,话音平静低沉:
“既然选择了他,下次不要这样了。”
“想钓大鱼,就耐心些。”
宁之芙没说话,望他摁烟的指节,是双漂亮的手,也是双粗糙的手。这双手从端茶倒水到拿起钢笔花了多长时间呢?恐怕没几年。
她又望他的灰眼睛,笑了下,“您的朋友是鱼,那您是什么?”
他也笑,“你猜。”
#千禧年,架空背景
立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