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仙文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甲。
没资质,没后门,也没有奇遇。
每天挑水除草种灵田,休息时听同事夸大师兄。
大师兄天资卓越,风光霁月,是天底下最俊的男子。
倾慕者不知凡几,却只爱他小师妹。
这本与我无关。
但谁让大师兄救过我。
其实也没什么,大师兄救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我只是不起眼的路人甲罢了。
我还是加入了大师兄的夸夸群。
每天跟同事比谁更能将大师兄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挑水除草种灵田,再夸夸大师兄,等到三十还未进阶,我就下山买块地,种种菜养养鸡。
毕竟除了种田,我什么都不会。
那天,一个满身是血的弟子带回消息——
大师兄死了。
同事震惊: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呢?
宗门前后派人寻了五次,连大师兄的尸骨都没看到。
听说小师妹哭到晕厥,宗主白了几根头发,全宗门女性也因悲痛月事全推迟了。
我悲痛到一半,突然记起我月事在月底。
现在月中。
伤心归伤心,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宗门极少有人再提大师兄,我却做了梦。
梦里大师兄救了我。
我在床头坐了一夜,思考出一个道理。
人呐,还是得感恩。
路人甲也是人。
于是我收拾好包袱,领了下山的任务去寻大师兄。
我谁也没说,怕他们笑话我。
我在山海之巅走了三个月。
那里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连尸体也没有,更别提大师兄了。
我修为低,没经验,失足坠入冰湖。
我以为死定了。
死前我有点后悔。
虽然大师兄救过我,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大师兄。
可真比起来,我的命还是比大师兄重要一点的。
我没死成。
还找到了大师兄的尸体。
我们被妖兽当作人肉干晾在洞顶。
倒挂的还有那些没能回去的宗门弟子。
他们被冻成冰柱。
妖兽们冻肉吃腻了,想吃点新鲜的。
我被拖出去,刀横在我脖子上跃跃欲试。
妖兽老大盯我片刻,突然大笑,桌子拍得啪啪响。
我觉得它是在高兴想到了新的吃法。
果然,它要吃我的心脏。
我用心脏换回大师兄的尸体。
人没了心脏会死。
我没有死。
好疼啊。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活人真的能感受到这样的痛吗?
还是我已经死了?
我死了吧。
人不能没有心脏。
我把大师兄的心脏塞进胸口。
它在跳。
大师兄没死,我也没死。
真好。
大师兄耳目俱损,灵脉堵塞,不能咻地带我回宗门。
难过。
我骗他。
说我叫小绿。
毕竟,人没了心脏会死。
而我还活着,大师兄也活着。
我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间房子,在门前种菜养鸡。
可以每天杀一只给大师兄补身体。
大师兄说喜欢我。
看来我买的鸡不是普通的鸡。
大师兄吃太多。
补过头了。
大师兄又说要带我回去。
没有提小师妹,也没有问他如何得救。
大师兄肯定发现心脏是他的,想骗我回去挖走心脏。
我摸了摸胸口,舍不得。
人不能没有心脏。
我跑了。
抱走所有鸡。
这些鸡不是普通的鸡,能卖好价钱。
我还能再买一间房子,继续种菜养鸡。
我没能买房子,也没能种菜养鸡。
下山的同门弟子看到我在卖鸡,说以为我死山下了。
我回宗门了。
继续挑水除草种灵田。
休息时同事说大师兄回来了。
他们都说,
大师兄是小师妹救的。
狗屁。
我很生气。
明明是我用心脏换的。
骗子。
立意:我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