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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芙拖着爹娘的尸身跪在县衙门前的第三日,赵承夷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道:“人死债消,恩也消,这桩婚事,当不作数罢。”
徐令芙抬眸,见他眸色一如往常般清冷,语气更是稀疏平常得如同闲谈家常。
“好。”她扯了扯唇,在赵承夷转身的一瞬却又叫住他,“祝你前程似锦啊,夷哥哥。”
那道瘦削的背影似乎顿了顿,可只是一瞬,他的步子又重新变得坚定,仿佛那一阵恍惚也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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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时却是在两年后,徐令芙最为狼狈不堪之际。
那向来骄纵的秦家小姐扬了鞭子,生生在她身上留下两道血痕。
可第三道鞭子却迟迟不曾落下,徐令芙正要抬眸,却听得那道熟悉的声音。
他道:“不过是个奴仆而已,何至于脏了秦小姐的手?”
秦家小姐笑得娇媚,“殿下说的是,那臣女便不同她多费时间,只罚她再跪两个时辰便是。”
谈笑的声音远去,而徐令芙始终跪拜于地,不曾有分毫逾矩。
她想,往后最好是再不想见。
可等她终于如愿大婚之日,红盖头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极轻的叹息,“阿芙,看来只有将你困在我身边,你才能乖一些。”
****************预收文一《怀桃》******************
上京人人皆知,与赵承安的那桩婚事,是薛怀桃跪着求来的。
怀桃是青州人,家中世代从商,原本也算富庶。
只是五年前家中生了变故,父兄皆殒命于山匪手中,母亲亦在悲痛之下随之而去。
怀桃原想撑起家业,可不想往日待她宛若亲女的叔婶却露出本来面目,不仅将家业占去,更是为绝后患,要将她卖去青楼。
为求庇护,她只得揣着那封旧婚书求到了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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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赵府的那几年,薛怀桃过得很不好。
赵母对她诸多刁难不算,小姑亦是从未敬她,连府中婢子,都瞧不上她。
赵承安对她更是不喜,
满身铜臭的商户之女,他想,果真是最善算计,连自个的婚事,也能用作挟恩图报的筹码。
可既已嫁与他为妻,纵然再如何不喜,也总该留有体面。
成婚三载,他与她也算相安无事。
偶尔见她为他一针一线制成衣物,为他彻夜未眠熬好姜汤,更是在他中毒病重时一日日守在他身边时,
赵承安也忍不住想着,纵然她自私自利又心计颇深,可到底对自己是一片真心,
日子这般过着,也算不错。
可不想那一日,如瀑般的紫藤花下,他亲眼瞧见他那素来满心满眼唯有他的妻子将一捧银子塞到一眉目清隽的男子手中,压低声音道:“你快些走,莫让他瞧见你了。”
********************预收文二《阿鸢》********************
阿鸢八岁便被卖进了尚书府做婢子。
她最怕的人,并非是那些一脸凶恶的婆子,而是那位在外颇有善名的小姐顾兰卿。
阿鸢见过她折磨人的手段,向来是能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逼死。
不过阿鸢从来是谨小慎微的性子,从不曾让人挑拣出了错处,便也在这尚书府相安无事地活了下来。
直至那一日,她瞧见顾兰卿从外边买回来的奴仆,是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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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景救过阿鸢一回,
是在望不到尽头的长街上给了饥肠辘辘的她一个白馒头。
阿鸢便也想救他一回,
在他遭人陷害,被卖作奴仆时死死地护在了他的身前。
就连那碗添了剧毒的汤水,她也替他一饮而尽。
那一夜,喻景将她满是乌血的身子揽在怀中,发了誓要替她讨回这一切。
他确实做到了,
不过两年,他便寻着证据推翻前案,借着功绩风光更甚从前,
而尚书府却因旧罪受了牵连一蹶不振。
喻景使了二两银子,便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小姐买入府中,成了最低贱的奴婢。
每日羞辱践踏不算,甚至连阿鸢日日解毒的汤药里,也有一味药引是顾兰卿的腕上血。
阿鸢以为,喻景是恨顾兰卿的。
可那一日,她却瞧见喻景将人死死制在怀中,仿佛要将怀中人揉入骨血…
********************预收文三《锦柔》********************
徐锦柔这一辈子过得很苦。
父兄不喜,母亲也偏爱那位养在身边的假千金。
她唯一尝到的甜,便只有谢行云。
可惜最后,她和谢行云的下场都不好。
两杯毒酒,断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
临死前,她攥紧了谢行云的手,与他道,若有下辈子,定要与他长厢厮守。
谢行云亦是点了头。
后来,上天当真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去见谢行云。
可如瀑的紫藤花下,她看见的是两道贴地极近的身影,那个她怨恨了一辈子的嫡姐拉着谢行云的手央求道:“行云哥哥,你就娶了她可好?这样我才能安心啊。”
徐锦柔的心猛地一沉,她听到谢行云声音艰涩地应道:“好,我会娶她。”
***
谢行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喜欢徐锦宁。
可当他饮下那杯毒酒时,看着道毫不犹豫陪他安然赴死的柔弱身影。
他突然发现,他早就动了心。
立意: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