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最是肤秾窈色的贵妃,水作的尤物。
华贵荣光之下,沈霜华自知她是宫阙朝野人人诛之而后快的祸水。
必然—也包括他。
玄门之变、大厦倾颓,帝薨。
白布挽联、凄乐阵阵,贵妃娘娘低耸着清瘦的胛骨,体态秀怜、呜咽垂泣。
眼见新帝身姿修如翠竹,金足兒落于贵妃眸下,众人暗地看戏。
谁不知,新帝李晗曾于微末时和这位主有过一段情。
只是面对入宫的泼天富贵,贵妃却斩断了二人情缘,入宫攀了高枝儿。
只怕新仇旧恨,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霜华亦是这般想的。
可谁料,一双温热的手却骤然拉起她。
李晗睨着她,瞳仁晦暗不明。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
—
如置梦中,沈霜华惊讶她不仅性命无忧,更成了一人之下的贵太妃。
李晗虽面色不显,却亲手将象征后宫大权的金印捧到她手中。
她窃喜,以为是李晗放弃旧怨,宽宥了自己。
直到某日——她做了场梦。
梦中,她肤色腻白、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咳嗽着。
李晗却亲自前来,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她感激不已,自愧于当年之事。
可谁料,接下来的梦境旖旎如春光,男子骤而俯身,以吻封缄,红浪沉浮。
沈霜华为此胆战心惊了几日,见偶然见了新帝,也矜贵疏离,才松了口气。
都是梦魇,何须在意。
直到一日,她染了春寒,醒来发现唇微肿着。
宫女瑟缩的说:皇上来过。
她当即吓怕了胆子,决定要去皇陵给先帝守灵。
李晗高坐龙位,睨着她,神色无波:“帝陵寂苦,朕瞧着太妃着实闷,生个皇子或许好些。”
沈霜华霎时白了脸。
她后知后觉,这幅温润的神君像下,龟裂着邪魔欲念的底纹。
——
她是困囿于枷锁中的雀鸟,坠落他的掌心,不得安宁。
【注】
双c
双重生
女主只是名义上的妃子
立意:黄金屋亦是金丝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