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倪珍的眼里,男人的身体有两种形态。
被衣物包裹时,是艺术品。
骨骼、肩线、腰腹的起伏。
可以被欣赏,可以被审视。
然而,一旦褪去遮掩,就会变成一种锋利的武器。
她无法步入任何一段亲密关系,包括自己联姻的丈夫。
直到遇见了梁序声。
——她丈夫的哥哥。
一个有生理缺陷的男人。
让她感觉到安全。
梁家老宅。
檐角红色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男人站在明暗交界处。
半边脸上是浓稠的阴翳,另外半边映出暧昧的猩红,连唇角都镀上了一层靡靡的艳色。
“你怕男人?”他靠在墙边,微微低头,一副全然打开的,不设防的模样,“我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你怕什么?”
他在引诱她。
拿他的缺陷。
而她居然在一个残缺的男人身上,读出了一种压抑的性感。
让人想靠近。
又想转身逃跑。
*
梁序声的身体,从未被唤醒过,他认为那是肮脏的、丑陋的,直到那晚——
蓝荧荧的锦缎包裹之下,她阖着眼,鼻息微乱。
黑色的长发被薄汗濡湿,蜿蜒在莹白的颈。
让他想起伊甸园中的那条蛇。
他抬手。
食指上那枚婚戒,勾得锦被抽了丝。
像沉积多年的苦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丝带着腥气的欲望。
立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