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南姜便已做好要跳楼殉国的准备。
城楼上视野很好,她一下就看见了混在迎亲队伍中的仲长殊。
仲长殊亦有所察觉般抬眸与她对视一眼。
他用很多眼神看过他。
最初是和大多数认识她的人一样略带忌惮的冷漠。
再后来是厌恶。
是懊悔、是怜悯、是怜惜…乃至怜爱。
可现在…
你瞧,他又恢复成初见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从前所发生的一切皆为幻觉。
不知怎得,南姜突然很想笑。
然后就真开始放声大笑,笑得连她那位素来以城府著称的未来夫君都满脸莫名,问南姜:“你笑什么?”
南姜答:“我笑你痴心妄想,南氏皇族最后的血脉绝不会落在你手中。”
语罢,她纵身一跃,跳下城楼。
后来,果真如南姜所预想,她这一跃流芳百世。
连带着这个腐朽的王朝都被后世高看一眼。
而仲长殊…
那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乱世权臣一夜白头,薨于拜相之日。
同日,天界便多了位渡劫归来的神族帝君;而南姜不过芸芸众生之一,是他漫长生命中最轻描淡写的一笔。
起先,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直至,那个名唤南姜的女人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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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长殊从未这般讨厌一个女人。
她处心积虑闯入他视野,虚情假意行勾引之事,待发觉他并无利用价值,又一脚将他踹开,转而要嫁于他人为妻。
他想,他是恨她的。
恨她虚荣自私,恨她薄情寡恩,更恨她竟以这般决绝的姿态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恨意与不甘化作刻骨执念,他终是没能度过这场情劫,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她复活,纵是堕神成魔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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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于被仙血染红的冰冷王座上,七日七夜不曾合眼。
他以为重活一世,南姜定会似从前那般不择手段攀附他讨好他,而她却始终视他如无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夜深,他随风潜入她房中,冰凉指尖碾过她唇瓣,嗓音微颤。
“你不是最擅长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么?怎不继续骗了?”
立意:爱本该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