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月第一次见沈靳渡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
山间炊烟袅袅,她披着渐起的月色,拖着沉重的行李,走过千山万水,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拖轮划过厚重的石板,发出吱呀声响,而她陷入潮湿的泥泞,正好抬头。
二楼银杏蜿蜒入走廊,玻璃窗的尽头。
他正和村长说着话,黑色外套下侧颜凌厉如涂鸦的枝桠刮过星河,额角的碎发照亮指尖的烟雾缭绕。
男子转头的刹那,四目撞上,月迷津渡。
“看什么呢。”
易月隔着割裂的时空,听他说“好像看到了一个迷路的小木头。”
——
别人一直以为他叫易月木头是因为她那天穿了件秋木色的外套,只有易月知道,他早一眼看透她温和下的木纳和无趣,灵魂下的麻木与苍白。
木纳的灵魂无法拥有有趣的人生。有人奔赴山海,有人笑卧纸醉,有人徜徉荒野,有人却困于已死的躯壳,越挣扎越是泥泞。
易月本以为这次逃离只是一场自我放逐的旅程,一个落寞人生的残片。
可,当她在这片无垠山川之间,看到层层飘落如糖霜一样的白雪的时候,在落雨季节,躺在树荫田地等待花生熟透的时候,在夏季夜空,站在阁楼天台瞧见满天星河和那人眼眸的时候,四季交叠…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心里的那个自己,慢慢地,悄悄地,在无人注意的深夜里爬出来,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再也舍不得离开…
抑郁温柔少女 × 接地气治愈少年
立意:请记得找回最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