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殷离凄凄道:“我貌丑,幸而你看不见。”
他摸索着为她拭泪,温声道:“我心中,你极美。”
少女似很动容,扑入盲眼夫君怀中嘤嘤啜泣…
一朝复明,花满楼才晓得自己被骗得很惨。
浇花侍草的佳人闻声回望,朝他语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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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儿坐在床上哭,背过身不理自家夫君,一开始是不好意思加生性要强,所以忍着,但是她后来明明哭得很大声,花满楼也无甚表示,自然更生气了。
后来花七公子解释说,他不确定她需不需要自己。不需要的话,他就永远在边上陪着就好了,再不然可以出去,把床让给她,痛快哭一场。倘若需要…他也不晓得怎么哄,唉,终归是她想怎么样就怎样罢。
殷姑娘还是很生气,但是又忍不住笑出来了,一时大窘。捶了他一记,还是扑过去要抱抱了。
明明知道他瞧不见,蛛儿仍旧不肯抬头,只是瓮声瓮气道:“你会不会永远对我那么好啊?”
他身子有些发僵,起初略有些笨拙,很快适应了拥抱怀中人的感受,轻轻地拍她的背部,柔声道:“我们是夫妻,本就一体。”
这个答案或许不错,但又好像差了些。殷姑娘撇撇嘴,半晌没说话。
顿了顿,哭声渐消,她突然抬起头,纤纤玉手揪起杏衣公子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若做不到,我便杀了你!”
真是太野蛮太凶狠了。
但花满楼微微侧首,估摸着时机将手绢递过去,只是低低“哦”了一声,好似压根儿没注意她说了甚么了不得的狠话。
殷离觉得他要么有点儿瞧不起人,要么就是没听明白或是给吓愣了,不由抿着唇装着凶巴巴的样子又问:“你说的‘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花满楼像是想笑,又强忍住。
——他就是瞧不起人。
殷姑娘很无理取闹地想。
于是不耐烦要他带着淡淡花香的一方素白手绢,将自己的眼泪全擦在杏衣公子整洁的衣衫上。
痛快了,这才翻过身继续睡觉。
立意:先婚后爱,携手共建美好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