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曾听说人死之前,所有际遇都会和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
“萱娘有难,伯龙本当舍命相护。只是先生亦知,学生如今高堂新丧,实实不能娶萱娘为妻啊!”
梁公子在爹爹面前声泪俱下。
“这如何能行?你我年岁相当只怕魏姑娘她!”,
张先生手忙脚乱地扶起跪在地上的爹爹,
“罢!罢。若得魏姑娘嫁与野塘做妻,野塘定不负她。”
此后,东奔西走,流离数载。
“野塘!”
“夫君!”
满身血污的张先生握住了自己的手,嘴里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手上就松了力气。
魏萱弥留之际仍有万般悔恨,
只是父亲丈夫早已作古,
就连伯龙,去岁也病故云南。
如此,一切是非也就无从分说了。
谁想老天竟让她重活一回,
只是这一回,
爹爹不再是个悬壶济世的落魄郎中
而是嘉靖皇帝亲自点的二甲头名传胪郎,
如今更是坐上了山东左布政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