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站在山顶,对岸是波涛汹涌的黑夜,无数风浪卷过,打落万千萧瑟。天幕逐渐抖动,如同浣纱女手中一层一层清明的纱布。
没有云。
山海仍是漆黑的,而天已经飘浮起来了,深蓝坠落,浅蓝上涌。
那盏灯突兀的出现,好似被人无情抛弃的火种。
不知谁擎烛,风声骤起如遥钟,却依旧飘摇灿灿。
烛,海里飘荡着一朵光明的花,金色的花香弥散,覆盖在山海上,状若金粉。
擎烛人朝山下走,金色的光尾拖得越来越长,将深沉的黑色冲得七零八落。
于是退让的漆黑被刺穿心窝,化为一片片铅灰,浮沉跌宕。
擎烛人向山下走,手中的光亮已更迭为橘红,逐渐撕裂了黑夜,割破了天幕。
铅灰片羽漫天飞舞,黑夜倒塌在山麓,深蓝晃荡,浅蓝上涌。
黎明到来了。
不知谁擎烛。
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