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幼霜听力不好,不喜欢与人交际,成天戴着口罩,除了家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长相。
某日,他在画室里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他的人体模特。
他言简意赅地道:“脱。”
见对方一动不动,他伸手去脱对方的衣服,没料到,对方抵死不从:“请你矜持一点。”
矜持不了一点,毕竟他请的是裸模。
好不容易掀开了对方的上衣,他看着裸露出来的腹肌,不咸不淡地评判道:“再练练,肌肉线条会更流畅。”
对方——身为顶流,蒋南灼每次露腹肌,都会被一声声的“男菩萨”淹没,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挑剔腹肌。
岑幼霜将他的人体模特脱了干净后,让对方摆了大卫像的同款姿势。
蒋南灼不敢置信地道:“你不认识我?”
岑幼霜答道:“不认识。”
半小时后,画室里进来了一个少年,对着岑幼霜道:“对不起,我迟到了。”
岑幼霜这才发现自己弄错人了,与此同时,蒋南灼发现自己应该去的是309号画室,而不是306号画室,怪不得经纪人说和画家约好了,不用脱,找找感觉就行。
蒋南灼生得犹如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然而,他实际上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从懂事起,他的志向便是扬名立万,要让亲生父母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他原谅。
从十二岁那年起,他的志向又加了一条:要让放了他鸽子,没领养他回家,还不知所踪的团团跪,划掉,痛哭流涕地求他原谅。
时隔十三年,他的团团终于出现了,不再是圆滚滚的一团,变得清瘦苍白,还顶着一张冷漠的脸说不认识他。
蒋南灼一直过不了演人体模特的那场戏,于是去找了岑幼霜,却看见上次见过的少年正在岑幼霜面前脱衣服。
他一把推开少年,毅然决然地道:“让我来。”
岑幼霜打量着蒋南灼精心练过的腹肌,再次不咸不淡地道:“还可以。”
立意:双向奔赴,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