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里流着一条沧浪河,岑卿每每至殊归寺为坟茔添一抔黄土时总要在河边驻足片刻,听他们唱: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于是宋倚阑便笑她痴。
她站在河边,周遭大雪纷纷扬扬,只她足下那一条沧浪河却不竭地涌流着,从来没有上冻的迹象,她看他指尖一枝雪白的海棠,就问:“这般的严冬,哪里还有盛开的海棠?”
他拈花而笑,“天有情,自为我府苑中的海棠留了一树繁荣。”
岑卿长久默着,微微扬眸便触及那撒着柳絮和盐的苍穹。她想起殊归寺后山那一座孤零零的坟,却想不起她轻轻放在墓碑前的那一朵海棠,是否鲜艳如初。
天有何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可天地亘古,江河长流,苍天…从来就不曾老啊。
作者这本不更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