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以前，沈鸢跟着修养身体的祖母住在城郊的别庄上。庄子上山林环绕，四野开阔。
旁的女娘学琴棋书画，她在田间窄窄的田埂上飞快地奔跑。旁的女娘赏画看月，她下河捞鱼摸虾糊了一身的泥浆。旁的女娘关心换季的新衣刚出的糕点，她倚在高高的树杈上，问坐在旁边的小少年：“你说，山的那边是什么？”
“不知道。”小少年看着她随风飘动的裙摆，“脏丫头，小心点。掉下去我可要笑话你。”
沈鸢望着远处的山峰，和山峰上辽阔的天，“我想去看看。”
十五岁，沈鸢喜欢上了邻家的大哥哥凌余珩，温柔、知礼、谦恭、随和。大家都说嫁给他会很幸福。
沈鸢觉得也是，她暗暗期盼着两家结亲的日子。
凌家的讨厌鬼老三却回了京城，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阴阳怪气两句：“你和他不般配。就你这样的脏丫头，怎么做我凌家的大妇？”
“我才不是脏丫头。”沈鸢拍拍自己干净的衣裙，微扬下巴固执地说，“我就要嫁给余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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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余樾跟着祖父在外游历五年，回到京城的第一时间就去寻沈鸢，他想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些宝贝给沈鸢看看。那丫头一定会眼馋得很，央着他让他送给她。
如果那丫头冲他叫声好哥哥，凌余樾觉得也不是不能大方一点，送她个一两件。
但他却看见沈鸢用帕子遮了粉颊，望着他大哥声音轻轻软软：“余珩哥。”
凌余樾拂袖而去。
后来沈鸢对他说：“我就要嫁给你大哥，做你凌家的大妇，做你的大嫂，你气不气？”
凌余樾暗暗咬牙，微笑道：“呵呵，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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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凌余樾如愿将那鸢鸟拘在了自己怀里，亲吻着她粉粉的脸，叫她，“大嫂？”
沈鸢白他一眼，推开他翻进床里面。
凌余樾靠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脏丫头，整日待在府里有什么趣味？”
沈鸢立刻转过来，眼睛里盈满亮光。
凌余樾轻笑，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小时候你不是说，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
“亲我，我就带你去看看。”
立意: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