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介
数据
数据说明 →323章节
9597收藏
8.9评分
5542营养液
4.7万章均点击
6626评论
收录书单 14
女扮男装的古言
待看书单
69作品10收藏6个月前更新
历史文杂食党女主文
符合历史背景有历史人物原型的文。书龄长,有优质不火古早文,较好的在后面。有大量文章作者列入一篇
85作品9收藏2年前更新
女主冲啊
女人还是要搞事业
91作品5收藏2年前更新
史同
自用书单,评价有空补
22作品0收藏
古代背景(观影、穿越基建为主)
主要是穿越文,观影体,和少部分古典衍生。言情比较少,以轻松正经向为主,偏好爽文
29作品14收藏
大女主
只在乎女主,不从男的身上找快感。看文就一个标准,我想不想吃掉她,这些文我很想
6作品0收藏
女帝女王女主控文学
晋江搜集到的女帝女王小说,部分还未看过,但基本无雷ps:不会出现由儿子继承帝位的雷点。
38作品549收藏
经典完本
我书架上的经典书目。主剧情和世界观,事业向偏多。少量沙雕搞笑文。
50作品0收藏
羽化登仙
完结3星
93作品0收藏
那些设定很绝的小说
那些设定很绝的小说
93作品0收藏
可看的人儿
打开看看吧
33作品0收藏
言情
BG向
19作品0收藏
收藏榜常驻书单
久看不厌,有厚重,有调侃还有欢乐
7作品0收藏
言情
言情、女主
25作品0收藏












































































这文格局又大,又很有逻辑,重点主角真的很有谋略很有人格魅力,而且群像也写得很好,对手的配角们都智商在线,并没有为了穿越主角就贬低古人的智慧。咱就说这么好的文为什么不火啊!!
弥留之际(柴荣篇) 幽州,北伐大营。 时值深秋,朔风卷着砂砾拍打着帐幕,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经过一年筹谋,大宋军趁辽国内部不稳之际雷霆出击,兵锋直指燕云十六州。主帅柴荣仅用月余时间便带领宋军连克三州三关十七县,兵临幽州城下。 然而此时的中军大帐内,却无半分喜气。 “大帅,末将有要事禀报!”帐外传来韩通刻意压低却难掩焦躁的声音。 柴荣半倚在榻上,锦被下的身躯微微发颤。他紧咬牙关遏止住寒颤,才哑声开口道:"是仲达?进来说话。" 韩通掀帘而入,带进一股冷风。他望向榻上,心头一紧——只见柴荣面色潮红,额上冷汗涔涔,比昨日看着还更添了几分憔悴。 "可是陛下已派了人来替我?" 韩通垂首,喉结滚动:"陛下她…" "我自来替你压阵,阿兄可是放心?" 随着这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帘门再次被掀起,一人逆光而入,玄甲未卸,肩头还落着些许风沙。 见到来人,柴荣瞳孔微缩,随即,一抹极淡却又极复杂的笑意在唇边化开。 数日前,他一如往常般身先士卒破阵,不慎左胁被流矢所伤。那箭头淬毒,他当夜便起了热,竟在带病巡营时骤然晕厥。接下来的数日间高烧皆不退,军中常备药石枉效,柴荣情知此次凶险,即令韩通暂摄全军,并急信京畿请求易帅。 “臣行事不谨,身染沉疴,此身已为累赘,务请善择良将,不使北伐大业有误。否则,臣万死莫赎。”信中,他如此写道。 临阵换帅不是小事,也不是单换一人这么简单。为保证军中行令通达,新的帅臣上任总不免带上自己的亲信僚佐安插各处,这几日军中上下都已在做交接军务的准备,却没想到竟是刘灿本人亲临。 见到刘灿,韩通心中且喜且忧。他喜的是陛下亲至,军心可定;忧的则是…大帅身份本就特殊,前面未请君命便斩首数十,其中不乏元从故旧,近日又连战连捷,声望骤起,朝中物议早已沸腾。此刻陛下轻骑简从突然驾临,宛若昔日汉高祖入韩信营,这背后深意,令他不敢深想。 柴荣却无暇顾虑自身安危。 昏迷数日,偶有清醒时自是加紧处理军务,可脑子时常昏沉,恍恍惚惚之间,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种种,而出现频率最高的,无疑就是这眼前人了。 柴荣对她的感情,从来复杂:有欣赏、钦佩、感激,些许不可言说的少年慕艾,以及…畏惧。 正是这份畏惧,让他从未向父母提起要向密州刘家提亲,而是顺从安排,娶了一位世俗意义上的贤惠女子。她会在灯下为他缝补战袍,在点灯奋战时递上羹汤,而不会问他:"这吃人的世道,我们能否将它改变?” 病中思绪不受控制,不禁触碰到了一个他清醒之时从来回避的问题—— 自己当初,为何不敢开那个口? 柴荣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刘灿固然与他本来设想的理想妻子形象不同,但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密州刘氏因她而兴,若能迎娶为妻,显然也会带来莫大的助力。郭威败后,他能为家族延续与杀父仇人共处,能为天下太平甘愿俯首称臣,能够多年闲置全无怨愤,乃至改归柴姓自绝于旧部,可当年却为何独独不敢求娶一个心仪的女子? 直到此刻,在这生死之际,见到她踏光而来的刹那,混沌的思绪骤然通明。 “阿兄,何事如此出神?”刘灿已挥退左右,帐中只余他们两人。 柴荣抬眸,目光灼灼:"在想…当年为何没有求娶大娘子。" 两人皆知“大娘子”指代何人,此时提及,却是有几分无礼了。 刘灿却未变色,眉梢微动,饶有兴致地侧首道:"哦?我倒也好奇,究竟是何故?" “这话本不该问…如果当时,我…”他轻声低喃,声音微不可闻。 “这可真难说了,”刘灿幽幽地道,“少年人的心思,谁说得清楚呢?或许,一切便会变得截然不同了。” 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以她的性子,即便是嫁入郭家,洗手作羹汤只当个贤惠妻子是万不可能的…只是这些并非不可替代,郭家并不缺好的管家、能干的侍婢,唯独是知己难得。自己,真的会厌恶一个能与自己同行奋战的妻子吗?因此,他没有开口求娶,并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些原因… 柴荣忽然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话题已悄然转向:“你这次来得太快了…是早料定我会在此刻病重?”他目光如炬,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不止是我。你诸多决策,起初看似离奇,最终却都证明你是正确的。仿佛…你早已知晓了一切一般。” 他素来厌恶神佛之说,却无法解释她的种种奇思妙想和未卜先知。 柴荣顿了顿,声音渐低:“刘灿,你,究竟是何人?” 甚至,并非凡人? 这深藏心底的猜测,或许就是那畏惧的源头了。 刘灿闻言微怔,随即轻笑出声:"阿兄原是在纠结这个。" “是,我知道,”她的回答坦然地惊人,“或者说是预感到了,你有此一劫。” “预感?”柴荣蹙眉,“你…便是那些僧人口中的佛子?一切皆有命定?” “命定?”刘灿嗤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若信命,便该安分守己,而非想着去改变它。” 她顿了顿,声音低缓下来,目光悠远:“年少时,我曾做过一个漫长的‘梦’。在那个梦里,我生在千年之后,了解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历史故事'…醒来后,许多事竟一一得到应验。” “既窥见一线天机,又如何能旁观坐视?”她看向柴荣,目光清澈而灼人,“只是自插手那日起,这世道的走向,便与我梦中所见,渐行渐远了。” “在你那个'故事'里,是否也有一个柴荣?”柴荣喉结滚动,“他…又是何种结局?” 刘灿收敛笑意,正色道:“周世宗,神武雄略,文治武功,内外兼修,有威服四海之势,实五代时期第一英主,本有望终结乱世,只可惜…”她话音微顿,终是吐出四字,“天不假年。” 原来如此。柴荣恍然,对她那些破格的重用与信任,似乎有了另一层的理解。 “哈哈哈…”柴荣想着,竟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化为压抑的咳嗽,“能听到这些,咳咳,我此生也是无憾矣!” 此时,帐外通禀:“官家,药已备好。” “官家!”韩通见到那绿油油的诡异药物,不及细想便冲进了帐内,挡在柴荣榻前。 “仲达,”柴荣撑起身,轻轻拨开他,“无事,你且退下。” “可是大帅…” “以我如今情状,何须多此一举。”他淡淡地道。 “这是军中新制的方子,卖相确实不佳,”刘灿说着,舀起一勺尝了尝,随即皱起眉头来,“滋味更是难以恭维。” 韩通见状,知是自己误会了,面上一红,讪讪地退了出去。 刘灿又舀出些许药汁,涂在柴荣手背上,静候约一炷香,不见异样,才将药碗递过:“可以喝了。” “为何?”柴荣没有接,只是深深望入她的眼中。 “什么为何?” “你的梦已告知你了。”柴荣不让她回避,“我有能力,也并非没有野心。如今郭氏旧部尚在,此战建功,声望更盛。此时若如'故事'中那般病逝,于你、于朝堂、于天下,才是最妥当的结局。你素来理智果决,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又如何,我已占尽先机,若这点自信都没有,还争什么天下?纵是有万一,能给你也…咳,”刘灿强行止住话头,“当然,从帝王心术论,此言不虚,但人之所以为人,便总是有些时候,是不愿讲那些所谓的道理的。” 刘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帐外狂风呼啸,帐内火光将她脸庞映得半明半暗。 “我想要朝堂稳定、天下太平,但我终究不是圣人,亦有…私心。” “喝吧。”她将药碗又往前递了半分,眼中漾起一丝生动的笑意,“当初力排众议定你为主将,我可是跟冯老打了赌的——我赌三年之内,你,柴荣柴君贵,必能为我平定契丹!” “我素来是算无遗策,阿兄,”只见她眼中光华流转,微微倾身,轻语道,“万不能让我输了这一局啊?” 柴荣又看了她一眼,便伸手接过了碗,仰头,一饮而尽。 一年后,柴荣克复燕云十六州,逼辽主去帝号,称臣纳贡。又三年,积劳成疾,卒于边镇。追赠天下兵马大元帅,谥“睿武”,封崇义公,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特别之人(刘灿篇) 崇政殿。 刘灿拿起一本奏章,粗粗扫过,便搁在一旁。女官熟练地收起放好——这已是今日第七本弹劾柴荣的折子。 自委任柴荣为北征主帅后,弹劾他的奏章便如雪片般纷至沓来。初时是按兵不动、贻误战机,其后是公报私仇、专权擅杀,近来则是收买人心、拥兵自重… “老臣恐其祸不远矣——” 从渎职到擅权再到谋逆,罪名倒是一篇比一篇重了。 “官家,子时了。” 她揉了揉眉心,望向殿外。初冬寂寥,更鼓声声,让她回想起了管城茶肆的更漏。 那时,她只是一个普通武官家的“大郎君”,而他还是一个茶叶贩子。 轻叹一声,刘灿正准备熄灯歇息,忽传边关急报。她三两下看完,霍地站起,刷刷写下几笔,递给近卫道:“给冯公,带话给他,烦请他替我朝中看顾几日!” 所有奏章,刘灿均留中不发。 “官家,子时了。” 她揉了揉眉心,望向殿外。初冬寂寥,更鼓声声,恍然让她想起管城茶肆的更漏。 那时,她只是寻常武官家的“大郎君”,而他,还是个走南闯北的茶叶贩子。 轻叹一声,刘灿正欲熄灯,忽闻边关急报。她匆匆阅毕,霍然起身,刷刷写下几行,递给近卫:“速送冯公,请他暂为朕看顾朝中几日!” ——柴荣,终究没躲过北伐途中的那场恶疾。 在指派柴荣为主将前,刘灿犹疑了很久。在她印象中的史料里,柴荣在位六年,南征北战,功业赫赫,却因北伐契丹时突染重疾英年早逝。这几年她特意遣医师为柴荣诊视,并无宿疾之兆,那么最可能的,便是战阵受伤、感染不治。固然,因她的介入,历史已改道甚多,许多人的命运都已不同,但她仍不免担忧——石敬瑭、耶律德光、刘承佑…那些她知晓的名字,死法各异,时辰却相去不远。历史像一条执拗的河,改道又回旋,仿佛终究要流过某些礁石。 而如今,降宋后的柴荣,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不同于新近在太学挂职、却时常烂醉如泥、上课全凭心情的李煜,被安置在演武堂的柴荣,课业分外认真。他讲解深入浅出,广受学员好评,已是演武堂颇负盛名的讲师。 或许,将他一直留在京畿,躲过那道死劫,才是更好的选择? 一度,刘灿确是这么想的。直到她去旁听了柴荣一堂课——一堂讲契丹局势与燕云地理的课。 他站在沙盘前,讲燕云十六州。讲的不是兵书上枯燥的地名,是他少年经商时一步步走过的路线——哪座关隘有泉水,哪条河谷春汛涨水,哪处村落可筹粮草,他都亲身踏勘过。 “契丹看似强盛,实则内虚。”他声音不高,厅堂却鸦雀无声,“耶律德光死后,述律太后称制,宗室不服。如今辽主昏聩,我们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窗口期。” 窗口期。 这个词,还是她少时与柴荣纵论天下时,无意间说出口的。 回想起那段少年时光,刘灿不禁思忖:如今南面已定,下一步便是平定契丹、收复燕云,再往后,便总得要暂歇兵戈、休养生息了,短期内不会再有大战。不论出于何种考量,她当真要一直将柴荣按在京畿,让他终身不再踏上战场吗? 当初郭威骤亡于阵前,柴荣在大军尚存之时便率部归降,后又改姓避嫌,众人皆道他贪生怯懦。可只有刘灿知道—— 这是柴荣。是历史上大败之际仍能力挽狂澜、兵锋所向便令北地望风而降的柴荣! 为天下太平计,他或甘负污名,可她仍觉意难平。 “阿兄,如今的你,还想再上战场吗?”思来想去,她终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本人。 “固所愿,不敢请耳。” 望着那双灼灼的目光,“兵危战凶”四字,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这便是柴荣了。 他早已不是初生牛犊的毛头小子,历经世事沉浮,深谙人心机微。他早年经商,懂得如何周全处事,也明白怎样争取最大的利益。按理说,此时身份敏感的他纵有意重掌兵权,也该推辞谦让、以避嫌疑。这般直接应承… 刘灿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那团火,自始至终,未曾熄灭。 那次交谈后,刘灿授柴荣亲卫马军司都指挥使之职,两年后,点为他北伐契丹的主将。 任命柴荣为亲卫都指使时,朝野虽略有非议,但总体尚算平静。都指使品秩不低,然所职不过扈从,所部尽是演武堂嫡系——柴荣纵有什么心思,用这样一支部队也是万无可能的。旁人看来,这不过是平衡朝局、拉拢郭氏旧部的恩养手段,论实权反不如被编入地方部队、屡立战功的韩通。 刘灿却自有考量。 北伐契丹这等大事,自不能拍脑门而定。既属意他为主将,便需早早铺垫。原本历史上那个宋朝,“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制度固然避免了武将反叛,却也大大削弱了部队的战斗力。任命柴荣为亲卫将官,任职京畿,位处枢要,可令他熟悉新朝军制、积累必要威望,以便在那最合适的时机,以最合适的状态,抵达那个历史节点。 而柴荣也未让她失望。 他低调稳妥,不骄不躁,很快便军务娴熟,与演武堂特色的女兵女将相处亦十分融洽。于是,当辽国内乱的消息传来时,刘灿便知道,时机到了。 近月来,柴荣率部连下三州,这成功绝非侥幸。背后有数年的潜心研究,有对敌营的提前渗透部署,战前刘灿与柴荣亦做了深入交流,充分交换过意见。 五代时期,以亲卫将官出统大军非同小可,前面有石敬瑭、刘知远这些反面例子,柴荣曾是伪周皇子,身份敏感,难免惹起汹汹物议,但刘灿丝毫不为所动——不单是信他为人,更因许多事,本就是他们共同筹谋的缘故。 “阿兄,虽已做了这许多准备,但战事无常,终究难尽周全。此番我特意任韩通为副,未派演武堂元老重将,便是望你临阵决断、放手施为,不必有顾虑——一切有我。” 而未与他言明的是,刘灿暗地里已加紧推行土法青霉素等军中急用药的试验。牛胆、霉豆腐、一切这个时代能找到的菌种培养基都用上了,近日,终于有了突破。 而今,靴子落地。刘灿按预案迅速交接政务,携医疗团队轻装简从,直奔柴荣中军大营。 柴荣治军严谨,主帅虽病,全军未有丝毫乱象。不过军旅出身的刘灿也非汉文帝,此行虽仓促,但符信俱全,第一时间便联络上代理军务的韩通,未曾发生被自家军营拒之门外的尴尬事。 旋风般闯入主帐,刘灿第一眼便望见了他—— 半倚在榻上,锦被下肩骨支棱,像一柄折损的剑。 她几步抢至榻边,将欲起身行礼的柴荣一把按回去,只命领队医官细细诊视,随即便挥退了左右。 “本应劝官家勿亲身涉险,但此时你来…我终究是放心多了。”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随即却怔怔出神。 刘灿心头一紧。 柴荣行军途中突发恶疾,她有心理准备,也做了力所能及的准备。但古法提取的青霉素仍有诸多缺陷,恐难保万全。 若他终究熬不过这一遭… “阿兄在想什么?” 她晃了晃神,强压下忧惧,与他攀谈起来。 “我在想…”柴荣声音低哑,“当年为何没有开口求娶大娘子。” 刘灿怔住。 她没料到,在此关头,素来冷静自持、志存高远的柴荣,想与她说的,竟不是军国大事。 ——不过,这个答案,她却也想知道。 一路行来,刘灿见过不少历史名人,其中不乏知晓她真实性别的爱慕者。她想起赵匡胤,想起石守信,想起那些或炽热或隐忍的目光。她有意无意利用起他们的感情,心安理得。帝王术,本就如此。 可柴荣于她,终是特别的,至今仍令她格外挂心。倘若当年情浓时他开口求娶…或许,她当真会应下呢? 当然,她绝不会全然放弃自己的事业,只当个贤妻良母。但柴荣与她相交甚深,若真下决心求娶,必也不会将她困于内宅。 他二人若携手,她会成为吕后,还是武皇? ——呃,以柴荣如今这境况,倒更像对面辽国那位怕才刚刚出生的萧太后吧。 哎,早知还是要走这么一遭,还不如不费那许多力气趟后汉的浑水,当初就该安心在密州韬光养晦,坐等触发“陈桥兵变”,直接摘后周的果子便是… 咳,这可真是地狱笑话了。 “你其实早知道我会在这时病重,对不对?” 刘灿正靠胡思乱想平复不安的情绪之际,忽听柴荣这般问。 她抬眸,见他眼中没有质问,是确认,是释然,是终于寻到答案的平静。 果然。以他的敏锐,早该起疑了。 听他这样问,刘灿没有秘密被揭穿的慌张,反倒有种终于可以倾吐心声的欣悦。 若是旁人问起,她大约会含糊其辞,将自己扮得高深莫测。可对着柴荣,她总不自觉想说许多话,哪怕有些本不该说。 一个人在这陌生的时代独行,终究是太寂寞了。 当然,以她如今的身份,断不能和盘托出穿越者的来历,只能假托梦境,言说那些积年无从分享的心事。 ——这些话甚至也不能说是谎言。在这乱世辗转多年,穿越前的日子早已恍如隔世。庄周梦蝶,又哪里分得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呢? “周世宗,神武雄略…可惜天不假年。” 她以这段话,结束了前尘的追忆。 说完,刘灿见柴荣抚榻大笑,长久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翳,仿佛正一点一点散去。而她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说出来了。 那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 此时,她也想通了:自己终究是人不是神,的确无法保证能救活柴荣,正如她无法保证自己一手建立的新朝能够完美无缺、万代不移。 可她来过。 她竭尽了全力。 她让柴荣重新站上了战场,让他的勇毅与坚韧重新为世人所知。 而如今,她还告诉他:在原本的历史上,千年之后,仍有人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功业。 ——这便足够了。 “你不担心养虎为患?”她听到他这般问道。 她想告诉他:千年之后,选举国家元首、实行任期制度,才是常态。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再者,作为来自后世之人,她也并无权力永固、家族永续的执念。 然而此刻说这些,显然不合时宜。这个时代,“武装举贤”的弊病已一再被验证,人心思定,再难忍受改朝换代的战乱流离——天下最需要的,正是一位独一无二、威服四方的强势君主。 这个道理,刘灿清楚,柴荣也清楚。 犹记他刚降时,刘灿表示日后仍会令他领兵,他便问过同样的问题。 当时她并未直接回答。 【阿兄,我且问你,你当日为何投降?】 【你船坚弩利,我自然也是害怕的。】 【旁人倒也罢了,以你的本事,难道看不出那个位置已是强弩之末?奋力一搏,未必不能脱身。】 他垂眸:【战事胜负已分。这中原之地,并不需要那么多皇帝。】 如今这个问题,也已无需再以言语作答。 她只是微微笑着,将医官刚配好的药递了过去。 柴荣得□□赠药,终克燕云十六州,逼辽主去帝号称臣。又三年,积劳成疾,卒于边镇。 史官赞曰:“荣以大军降□□,执教演武,谦恭自抑,为时人所讥。然后北定辽地,利在千秋,终为世人知矣。夫勇者,怯于内斗而勇于公战,此可为天下率。”
这个男的就是刘悦的爸爸,从古代一夜情找到现代来了,简直气死石头和赵二
出帝归宋(石重贵篇) 羊皮袄,平板车,驴蹄踏碎关外霜。 石重贵第二次到黄龙府时,城头已换了旗。赭红底,玄鸟纹,朔风中猎猎作响——不是他识得的任何一面。 近年辽军连败,惶惶如丧家之犬。那“睡王”一觉醒来,战火烧至门前,仓皇去帝号、备厚礼,向大宋称臣求和。而他石重贵,便是求和礼单上最要紧的“贡物”之一。 “国主知陛下与晋帝情义深重,特遣归其子,以慰思念。”辽使谄笑,不复当年桀骜。 石重贵垂首,唇角稍稍一咧。 ——忽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沉沉的,复杂的,让他心头陡然一凛。 他循着望去。 是柴荣。那个如今在辽地能止小儿夜啼之人。 纵使远在建州,石重贵也听过他太多传闻:单骑冲阵、星夜夺城、一月连下三州…辽人曾弹冠相庆此人伤重难治,不知怎的又教人救活回来,反比从前更是神勇,直将契丹铁骑打得望风而溃。 而最教石重贵想不通的,是这人的来历。 他不是宋帝嫡系,是那后周郭威的养子,两人可说是有杀父之仇。而辽国在这柴荣身上下的功夫不可谓不厚:金银、美姬且不论,连奉他称帝的明诏都发过,只要他肯点头,北朝即刻便会以父礼待之,助他割土封疆、雄踞燕云,重现大周荣光。 这般优渥的条件,他竟纹丝不动? 如今这世道,谁兵强马壮谁便是天子,忠义二字早成了笑话。世人皆是逐利而行,为了那顶冠冕,父子可戕、兄弟可杀、同盟可背、君臣可弃。 就说这新上任的宋帝刘灿,起步不过一小都头之子,靠着自家养父提携,才得了个偏远的密州作根基,后又投那后汉隐帝,趁着小皇帝与军中元戎鹬蚌相争之际捡了大便宜。就单论实力,彼时还是远不及郭威的,无非运气好阵斩了敌首,这才勉强立住了脚跟。这还没过几年,竟就一个敢放权,一个肯效死,直把辽国打得抬不起头。 石重贵扪心自问:自己也曾两败契丹,打得契丹主落荒而逃,只第三次战事稍挫,他的亲姑父、亲手扶他上位、他也从未亏待过的杜重威——转头便率二十万大军投了敌。 而这两个人,至今竟还没闹翻的迹象? 凭什么呢! 他没从柴荣那里得到答案。那人只淡淡一瞥,便命人替他换过汉家衣冠,转送京畿。 与当年被掳北上的仓皇截然不同,从黄龙府往汴京,一路未见盗匪,道路比从前平整宽阔,商贾络绎于途,农人安然耕作,见甲士过而不惊,眉宇间竟有几分太平盛世才有的从容。 石重贵默然。 要说起来,他是沙陀一族、突厥分支,算不得纯正的汉家儿郎。只是沙陀部族自唐时便已归附,久居汉地,已与那些契丹人口中的“南人”一般无二。即便石重贵不爱读汉家典籍,却也会在穿上久违的汉家衣冠、听到熟悉的汴梁口音时,生出那一点点近乡情怯。 这刘宋天子,究竟会如何处置他呢? 他知道,这契丹放他南归绝非好心——最好是让他死在南边,绝了其余“北狩”诸人归乡之念;即便不死,他尚且年富力强,用来搅乱朝局,可比刘汉那孤儿寡母趁手得多;再不济,也能恶心恶心那位新君。 无论如何算,都是不亏的。 然而石重贵能在辽地苟活至今,靠的便是那机警的心思和柔软的身段。他摸出袖中散银,觑空悄悄递给队伍里一名年轻宋卒: “这位小哥,敢问此去汴京…是何说法?” 那年轻卒看也未看那银两,只道:“我等只是奉命护送贵人上京,旁的却是不知的。” 石重贵堆笑,将银子直往他怀里塞:“一路多承照拂,些许心意——” “贵人莫要害在下!”那卒将他的手一推,正色道。 石重贵讪讪收回。 他身上藏了不少旧臣奉上的金银细软,这一路却连一文钱都没送出去。衣食虽无缺,看守却严密至此,连小卒都油盐不进… 归附的民心,严整的部属。虽尚未得见本尊,但一路走来,对于这位年轻宋帝的底气所在,石重贵倒也添了几分认识。 入城,进驿馆,即有官员来宣旨:宋帝封他为“归义公”,即刻更易衣冠。 他如木偶般任人摆弄,又随宣旨之人穿廊过院,走着走着,却觉得方向不对。不是往皇城,倒像是… 皇室宗庙? 当年被掳北上,过锦州时,辽人曾逼他在耶律阿保机遗像前跪了整整一日。如今再去拜密州刘氏的先祖,倒也不算什么了。 他苦笑,抬头。 堂中已立一人,身着明黄,背对于他。 那人未回头,只恭敬三拜,将香插入炉中,口中似嗔似叹:“早知这赌约刚一完成,令公竟一刻也不肯多待,我就不说什么三年了——好歹也得定个五年、十年才是。” 石重贵定睛望向牌位—— "故太师中书令冯公讳道之位"。 他眼眶一热,双膝沉沉落地。 当年冯道拥立他,多是时势所迫,他在位时,二人也不过貌合神离的寻常君臣。只是兵败后墙倒众人推,众臣中唯有冯道仍肯秉公为他说话。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头。 “冯令公是听闻燕云十六州收复后含笑而去的…”那人仍望着牌位,语声轻缓,“去前,说有两桩憾事。” 石重贵伏地。 “一是后晋高祖以幼子重睿托付于他,却终未得保。” 他心下一凛,叩首有声:“是罪人僭夺宝座,又自不量力妄启战端,终是…害了阿弟!” “其二,是使后晋遗族如重贵等,受辱于辽地而不能救。”那人顿了顿,语声愈沉,“令公说,燕云十六州是他这一辈人造下的孽,而重贵当初想打契丹…总归是没错的。” “令公!”石重贵哽咽,只觉沉寂已久的热血似乎在此刻骤然沸腾。 那人终于转身,低头看他,目光沉静如海。 “你能归来,令公在天之灵,必是欢喜的。” 石重贵怔怔抬头,望进了那双眼睛。 一路行来的种种困惑,在这一刻,骤然得到了答案。 后来,石重贵留居汴京,任史馆编修,以亲历者之身为五代史注下数十万言,于八十岁上无疾而终。 晚年回忆录中,他这样写道:“初见今上,便觉其目如海,广袤能容。盖因所望者远,所图者大,非止于身家权位,遂能弃私怨、结人心,而共赴大义。此非常人之境,乃天赐世人以救赎之机也。”
每一个结局都出乎我意料 太精彩了
还是赵匡胤下手快了,其实石守信也是不错的
还想多看看对大宋国的描述呢,多几章番外就好啦
呜呜呜是爱看女频文又爱看男频文的女生会喜欢的文啊
我觉得写的真好,就是番外太少了,我想知道和灿灿生孩子的帅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