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启安用沾血的手掌拍打观察窗时,外面的人还在设法撬开那扇卡死的铁门。
隔着嵌了铁丝的厚玻璃,他们看见他半跪在金属桌旁,嘴唇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喊着开门。等众人终于进去,他已经不再应声,离公文包不远的地面上,躺着半截带血的铸铁管卡。
七年前,这座地下旧站曾发生过一起事故。四名工人为了营救被困者进入地下深处,最后都没能回来。可在事后的调查报告里,他们成了未经批准擅自返岗的人,而那片直到最后仍有人呼救的区域,早已被记录为完成清场。
七年后,几名当年的经手人陆续回到旧站,准备处理一批遗留档案。有人想找回当年的封门指令,有人急于拿走某份记录,还有人保存着一些本该早已销毁的东西。
岑启安的死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外面的暴雨引发塌方,救援人员正在清理被堵住的出口。地下的人等着出去,却不得不先弄清楚是谁进过观察室的后门,又是谁碰过那些散落的文件。
随着第二个人倒下,七年前那场事故里被删掉的时间、被改写的证言,以及那些始终没有得到回答的求救,开始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些人确实没有亲手杀过谁。
只是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曾经听见过。
立意:真相不会因沉默而消失,每个人都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