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有一本软皮账本。
被父亲断了钱、扔进重点大学那年,全校都当她是个便利店值夜班的穷学生,时薪十八,她记账。
她真心喜欢过的人,当着一桌兄弟的面给她标了价:“玩个一年差不多,我不扶贫。”
她没哭,记账。
他的青梅笑着摆下一桌局,要她在满堂哄笑里捧着盒子去表白,看穷姑娘的笑话。
她看破了这个局,没拆穿,捧着盒子,自己走了进去。
这笔,她也记下了。
从那天起,全校都传苏砚是挖空心思钓陆时衍的捞女。陆时衍自己也这么信。
没人知道,他只是她亲手选中的一座桥。桥走完,账两清,她连头都没回。他后来把真心递到她面前,她当着他的面,回了一句谎话。
后来她在后街炸鸡店,遇见一个时薪十几块的店员,工牌上写着“小白”。
她照样记账:找错钱追她半条街、被客人刁难手上的活不停、通下水道、深夜给她留一碗汤。
记到最后一页,她得出结论:这个人,比十个豪门少爷都贵。
她没端着,没吊着,主动走了过去。
小白姓沈。
立意:平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