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进宫那天,身上只有三样东西:一支笔,半页残纸,一条命。
她爹是永昌十七年的罪吏,死在诏狱,结案档上写着「私通外藩」。她不信。所以她进宫了——不是来争宠的,是来查档的。
宫里最小的官,从九品女史,做的是最不起眼的差事:抄文书,管档册。可宫里两百年,所有的冤案、废立、生杀,最后都要落在纸上。谁管着纸,谁就管着所有人的命门。
贵妃拿她的身世做文章,她就把身世摊开来,先一步领罚;有人调走她爹的案卷,她就立一部法,叫往后宫里每一页纸,进了档,谁也改不动;王相府造了一卷假档要她的命,她给假东西登记入库——假的登了记,就归真的管。
从九品女史,到司籍,到尚宫,再到站出那道垂帘。
满朝文武吵了三个月:本朝从无女相。
她把誊好的诏书递上去,只说了一句:「先例这个东西,本就是拿来破的。」
——丹墀之上,她站定了。
立意:女子不必困于身份。她凭一支笔、一副脑子,在男人的朝堂上,挣出从未有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