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介
裴照玉有三个爱好:好看的,厉害的,有意思的。
天道也有一个爱好:裴照玉。
裴照玉从小就觉得自己运气比别人好一点。
好吧,不是一点。
新换了衣裙,下山时正逢暴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别淋我的新衣服。”
雨落了两滴后,停了。
裴照玉心满意足地走过长街。
等她出了街口,身后才哗啦一声,大雨倾盆。
同行师兄回头看了半天。
裴照玉:“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这天,好像有点偏心。
后来大家发现——
好像不止一点。
是很多点啊!
众人路过一棵灵果树,最高处挂着一个熟得最好最漂亮的。
有人说:“可惜摘不到。”
裴照玉仰头看了一眼:“我想吃那个。”
风一吹,果子啪嗒落下来。正好掉她手里。
旁边人沉默片刻,有人抬头:“我也想吃。”
树纹丝不动。那人眼神幽怨。
裴照玉咬了一口,安慰道:“可能你说得不够真诚吧。”
这是真诚的问题吗???
夏日赶路,太阳晒得厉害。裴照玉走了半个时辰,烦了:“有点热。”
头顶飘来一小片云,刚好遮住她。
她走,云也走。
她停,云也停。
同行的人默默往她旁边靠。
裴照玉看他们:“干什么?”
“顺路。”
一群人于是越挤越近。
最后裴照玉被挤烦了,快走两步。
云也跟着走了!
后面所有人重新暴晒。
一群人被困在荒僻地方,找不到出去的路。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裴照玉不是天道宠儿么,让她随便想一个东西试试。
裴照玉烦:“我又不是许愿池。”
“随便想一个呗。”
她想了想:“我想吃烧鹅。”
众人:“…”
半个时辰以后,风里真的飘来一股烧鹅味。
众人:“?”
裴照玉:“!”
一群人循着香味翻过山坳,真找到一户正在做烧鹅的人家,也终于找到出去的路。
从那以后,大家胆子也渐渐大了。
有人抽签前给她塞十块灵石:“裴道友,帮我抽个签。”
裴照玉收钱:“行。”
那人兴高采烈抽出一个全场最难打的对手,回来悲愤质问:“你不是运气好吗!”
裴照玉:“我帮你抽了签。”
“对啊!”
“我又没答应你抽到谁。”
“…”
还有人想借她的好运下注。“裴道友,你看左边会赢还是右边?”
裴照玉:“赢了分我一半。”
“凭什么?”
“你用我的运气。”
对方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最过分的是许青萝,别人知道裴照玉受天道偏爱,好歹还知道惊叹两句。
许青萝知道以后——
一言不发拿来做实验!
“这个阵理论上不会炸。”
裴照玉:“理论上?”
”…“
“不炸的可能到底多少!”
“…一成。”
裴照玉:“这么高?来!”
后来许青萝造一件大型雷器,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道雷,偏偏雷潮已经走到云尾。
许青萝盯着天,裴照玉也跟着看了一眼:“差一道?”
“嗯。”
“那就再一道呗。”
话音刚落,已经快散尽的云尾忽然亮了一下。
轰——!
最后一道雷真劈了下来。
许青萝:“照玉!”
裴照玉提剑就上,接雷、带雷、偏雷,一剑将它送进最后一环。
雷器轰然亮起。
成了!
两个人围着新器看了一圈。
裴照玉评价:“好丑啊。”
许青萝:“滚。”
后来宗门长辈路过她们试阵,见怪不怪道:“别把后山烧了。”
裴照玉对天道的宠爱适应良好,偶尔甚至会得寸进尺。
有一次打赌输了,她心情不佳,仰头随口道:“给我五百灵石。”
等了一会儿。
没有。
“真小气。”
师兄嘲笑她,她拍拍衣服走了。
几日后,在一条从没走过的小巷里,她撞见一个来历不明的珠宝贩子,摊上正好有一支钗,漂亮得她一眼就走不动路,价格还便宜得离谱!
师兄后来问:“你的五百灵石呢?”
裴照玉正在照镜子:“什么五百灵石?”
天道不给她五百灵石,大概又觉得不能真让她失望,于是换了个东西哄。
当然,哄也不一定哄得准。
有时天道兴高采烈送来的东西,它大约觉得漂亮极了。
裴照玉拿起来看了半天:“…好丑。什么玩意儿!”
过几天,又有个真正合她心意的小东西不知从哪里滚到她脚边。
久而久之,裴照玉也悟了。
天道是真的喜欢她。
就是有时候眼光太差!
好在裴照玉自己眼光很好。
她一路追漂亮东西、厉害的人和没见过的奇景,以身雷阵还敢把强度开到十成,听说有拿枪的姑娘打了一天还没输,第一反应是:“很厉害?那便打一场!”
偶尔天地已经把方便递到她脚边,她还嫌不痛快。
真正想报的仇,她不用送上门的破绽,提剑从正门进去:“滚出来一战!”
毕竟天道偏心是一回事。
裴照玉自己很强,是另一回事。
周彻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一座已经开始自己走路的仙市里。
街在动,摊子在跑,出口说没就没。
他忙着追着摊主问仙市为什么提前挪、第一条街从哪里开始变、往年是不是也这样。
裴照玉忙着买簪子。
两人擦肩而过,周彻还不忘提醒:“买快点。你从哪个口进来的?”
裴照玉看了他一眼,谁啊?
这人自己留在快要走掉的仙市里不肯出去,倒先管起她来了?
后来她终于买完簪子回来,他又问:“你从哪个口进来的?”
裴照玉:“你又是谁?”
周彻:“刚才叫你买快点的人。”
…
很好。
人有点意思。
但真的好烦啊!
于是联宗大比上,一千多人抽签的情况下。
师兄问她:“你想抽谁?”
裴照玉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指向周彻。
“他。”
师兄:“一千多人呢。”
裴照玉想想也是。于是她很有礼貌地抬头:“帮个忙呗。”
签翻出来。
周彻。
所有宗门上下众人:“…”
裴照玉冲人群另一头举了举签。
周彻隔着一千多人,看见她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我就知道。
哦,还有两个字:嘻嘻。
上场以后,周彻提剑问她:“不再问一下?”
“问什么?”
“问能不能让你赢、”
裴照玉莫名其妙:“打架问它干什么?”
然后自己把他漂亮地打了一顿。
周彻在台下歇了半天,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更离谱了——
天道负责只把人送到她面前。
至于能不能打赢,她自己来。
周彻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问题多。
看见奇怪的风要问,看见会变颜色的布要问,看见裴照玉更要问。
为什么去?
为什么不去?
你刚才看见了吗?
那东西为什么只往你这里掉?
裴照玉烦了,干脆开始收费。问一句一块灵石。
周彻照付。裴照玉变富。
再后来,他的问题不用问,她也知道了。
某次仙市停在原地几日不走。
第一天,裴照玉看着它,忽然想:
周彻要是在,一定能烦死这里所有人。
她自己笑了一会儿,但没叫他。
又过几日,仙市还是没走。
裴照玉终于给他传信:“你肯定想知道这个。它不走了!”
周彻认识她以后,人生也逐渐变得很不讲道理。
一次秘境开启,千人随机传送,周彻吸取教训,特意站到离裴照玉最远的地方。
白光一闪,睁眼,裴照玉站在他旁边。
周彻:“…”
裴照玉:“…”
周彻:“你刚才是不是许愿了?”
“没有。”
“说实话。”
“真没有。”
“裴照玉。”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想了一下。”
“…”
周彻第一次认真思考:人与人之间相隔一千个人,到底算不算远。
他们就这么一边分开,一边遇见。
裴照玉追漂亮东西,追厉害的人,追没见过的奇景。
周彻追着世上所有奇怪的问题跑。
她看见东南古战场死十活三,兴致勃勃:“听说里面有一株晚上会变十二种颜色的花?”
“是。”
“那走。”
周彻:“你听见死十活三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去?”
“有花呀。”
周彻:“…”
很好。
他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这人怎么回事?
后来裴照玉看见奇怪的风,会顺手替他记风向。
周彻看见她赶不上的镜蝉羽化,会替她看完整场复述给她。
她传信永远只有:“这里有个怪东西,你来不来。”
以至于后来有人伪造她的邀约,周彻只看一眼:“假的。”
“怎么看出来的?”
“她不会这么说话。”
“那她怎么说?”
周彻想都不想:“这里有个…”
不对,我干嘛要告诉你?
所有人都知道裴照玉受天道偏爱,可这种偏爱也有一条很奇怪的规矩。小事,它能宠得没边。真到她该自己拔剑的时候,天道从来不替她打。
后来有人将她逼到落风断崖。
对方讥笑:“你不是天道宠儿吗?让它救你啊。”
裴照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万丈深渊。转身,直接跳了。
众人大惊。
坠到半空,她才抬头随口问了一句:“给个落脚的呗?”
山谷之间忽然起了一股横风,只托高半丈。
半丈而已。
裴照玉却精准地一脚踩住,借力、拧身、拔剑——
重新杀回崖顶!
剩下的路,天地一寸没替她走。
剩下的人,她一个没让天地替她打。
若干年后,天地旧候渐渐失准,世间第一次出现从未有过的新候奇观。
消息传遍四方,无数人跋山涉水赶去南溟。
裴照玉也跑了很远。
结果到了地方——
百里云海。
严严实实。
什么都看不见!
一群人从清晨等到黄昏,有人算风,有人等云,有人已经准备明日再来。
裴照玉等烦了,她仰头看了看天:“我都跑这么远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她又道:“那你给我看看呗。”
风停了一瞬。下一刻,她头顶的云开了一线。
一线变百丈。
百丈变十里。
十里之后——
百里云海自她头顶向两侧分开。
新候之下,山川、长风、海天尽现!
满山遍野的人全都抬起了头,没人能说得出话。
周彻站在她旁边,也难得没问问题。
过了半晌,才有人喃喃:“你…让天开了?”
裴照玉纠正:“我没叫它开。我只是让它给我看。”
她看着眼前百里新天,又补了一句:“很不错嘛。”
后来很多人都说,裴照玉这一生是被天道宠大的。
这话也没错。
她要看,天地偶尔替她拨一拨云。
她想见谁,一千个人里也真能抽到。
她受了点委屈,天道不给五百灵石,还知道换支钗来哄。
有时候哄错了,她还嫌弃。
可裴照玉这一生真正去过的地方,是自己走的。
真正赢过的人,是自己打的。
真正喜欢的东西,是自己挑的。
真正喜欢上的那个人——
一开始也是她从一千多人里,自己点的。
“我要周彻。”
【真 天道宠儿、胆大爱漂亮、哪里有意思往哪里钻、被天道明目张胆偏爱且习以为常理所应当但本人超能打的天之骄子剑客女主 × 好奇心过剩、嘴碎爱操心、满世界追着问题跑最后连人也一起追的剑客男主】
【裴照玉 × 周彻】
轻松仙侠|天道宠儿|长期游历|奇观冒险|欢喜冤家|双强
立意:即使是天之骄子,也需要自己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