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第一次去南京,是因为母亲说过一句话——“南京的梧桐叶落下来的时候,像在下金子。”母亲没有等到那个秋天。二十四岁那年,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住进秦淮区一间五楼的小屋,推开了一家叫梧桐书舍的门。
宋怀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手边放着一杯桂花拿铁。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像泡过水的琥珀。
她们在南京的秋天里相遇,在南京的冬天里相爱。城墙上的暮色、生病时煮的粥、被猫霸占的沙发、一枚会褪色的银戒指——她们用这些细小的东西拼出了一个共同的未来。后来她们去了深圳,那里有海,有永远落不完的榕树叶,有彼此的手心和心跳。
再后来,宋怀予回了一趟家。
林清欢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煮面。锅里的水滚着,面条在沸水里翻动,窗台上的茉莉在暮色里轻轻颤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她回不来了。”
一年后,林清欢在南京那家书店的橱窗里,看到了宋怀予。
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身旁站着一个温和的男人,阳光落在她肩上,她低头对小孩笑。林清欢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幅画面,没有走过去。
“南京没有海。”她后来在信里写,“所以我没能游到你身边。”
这是一个关于“来不及”的故事。关于两封信、一只猫、一枚戒指、一棵梧桐树和一片永远到不了的海。关于一个人先走了,另一个人追了一整年,追到南京的梧桐又黄了,然后发现——有些人你以为是永远,其实只是秋天里一阵风的时间。
全文已完结。BE预警,备好纸巾
立意: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用完了运气,剩下的路无论怎么走都是错过。林清欢追了一整年,追到南京的梧桐又黄了,才发现有些距离不是靠跑就能追上的——比如生死,比如她已经向前走了而你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