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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曾是被踩在泥里的匠籍画手。她清冷、寡淡,腰间一把包铜分角尺,量山、量水,也量人与人之间不能越过的界限。
十年前的雁回峡一战,父亲因“错绘军图”背负三万人命伏诛。她划掉真名,隐入将作监,只为查清那张军图究竟错开了哪一寸。
顾无咎是声名狼藉的靖宁侯,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军统领。他嘴上慵懒,手段狠绝,京城人人都说他深不可测,却没人知道,他把十年大雪里活下来的旧部与活口,藏进了自己的退路。
一桩牵扯旧案的失踪命案,将两个本不该并肩的人绑在一起。秦昭以为这只是各取所需、随时会断裂的同盟,于是防他、算他,把每一条退路都量得清清楚楚。
直到暗巷冷箭破空,车底尖铁砸落,火场横梁轰然坍塌。那个总把尾音放得漫不经心的侯爷,一次次用血肉之躯挡在她身前,甚至把自己最后的退路交到她手里。
她以为他护的是查案的盟友,却不知,他守的是十年大雪里唯一的光。
【小剧场】
深夜,永定旧驿火场坍塌,两人死里逃生。
秦昭强忍着耳中的尖响,用剪刀一点点剪开顾无咎手臂上与血肉粘连的焦黑绸布。
“下次不用挡,我能躲开。”她的声音仍旧平稳。
顾无咎垂眼,看着她因脱力而微微发颤的指尖,低低笑了一声。
“秦画师的手是要重绘山河的,本侯这双手早就沾满了烂泥,挡一下,不亏。”
他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反客为主地将她拉入怀中。昏暗火光里,他眼底那点一贯藏得极深的占有欲终于露出锋芒:“既然命都替你挡了,秦画师的规矩里,能不能给本侯留个名分?”
立意:真相不应由权势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