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易商言,正处在最好的年纪。
常年浸润书卷的气质洗去了俗世的烟火气,生得一副过分清俊的皮囊。
眉眼清隽利落,眼尾微微下垂时自带几分温顺无辜,瞳色是纯粹的浅墨色,安静地盛着一片沉寂的荒芜。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下颌线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凌厉的戾气,只余温润清冷。他肤色是冷调的白皙,是常年不见日光、隐忍自持养出来的通透肌理,脖颈修长,肩线舒展匀称,穿着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与黑色长裤,简约朴素的穿搭,却硬生生压过了满屋的奢华贵气。
他生得太好看,不是张扬夺目、艳俗魅惑的好看,是清雅克制、温润通透,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的俊朗。如山涧清风、林间明月,干净、纯粹、澄澈,带着读书人独有的温润疏离,干净得不染尘埃。
可此刻,这一身干净通透的风月气度,正被一道油腻阴鸷的目光死死禁锢、打量、亵渎。
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易鸣柯,是养育了易商言十八年的养父,也是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
立意:易商言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嘲讽与寒意。外人都羡慕他好运,幼时被富商领养,从此衣食无忧、前路坦荡,是飞上枝头的幸运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十八年的养育,从来都不是恩赐,是禁锢,是图谋已久的圈养,是一场包裹在温情之下、长达十余年的龌龊算计。 易鸣柯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的养父。 从他记事起,这位养父待他便格外不同。不同于对旁人的疏离客套,易鸣柯对他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他会细致入微地管控他的衣食住行,会亲自盯着他读书作息,会不允许他和外人过分亲近,会不动声色地斩断他所有向外延伸的人脉与退路。 幼时的易商言尚且懵懂,只当是养父严苛、格外看重自己,便一味乖巧顺从,小心翼翼地讨好、感恩。直到他十八岁成年,彻底褪去少年稚气,长得出落挺拔、清俊出众,那场藏在岁月深处的龌龊执念,终于撕破了温情的伪装,露出了最丑恶的真面目。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夜晚,也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与寒心。易鸣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褪去了平日的端庄温和,多了几分诡异的低沉灼热。他缓缓抬起手,不顾易商言的错愕,指尖径直抚上少年白皙的脸颊。 掌心粗糙温热的触感,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油腻质感,死死贴在细腻的肌肤上。 易商言浑身一僵,生理性的恶寒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茫然与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要侧身躲开这过分亲昵、逾越伦理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