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仙家贫,大字不识一个。
十七岁那年,她被十两银子换去裴家,做了裴家二郎君裴鹤令的冲喜新妇。
不到四日,裴鹤令咽了气。
族老说她命硬克夫,当夜她便被装入一口薄棺,弃于祖坟荒林。
濒死之际,她只剩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她要活,要好好活。
再睁眼,红烛犹泣,正是新婚第二夜。
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裴鹤令,她一咬牙,叩开了裴家大郎君裴鹤卿的房门。
只求一条活路,求他在裴家护她一二。
一夜纠缠,她忍着满身酸疼回房,却见那个前世直到下葬都不曾睁开眼的裴鹤令,竟好端端坐在榻边,笑着问她:“翠仙,你便是我的妻子么?”
她拢紧披袄,好歹遮住颈间斑驳的痕迹,怯生生应了句:“…是。”
*
裴鹤卿克己复礼二十四载,平生只失控过一次。
庶弟娶妻第二夜,他似中邪般,对庶弟的新妇,生出了见不得光的妄念。
一夜过后,他告诉自己:到此为止。
不过一介村妇,粗鄙怯懦,不值一提。
谁知那妇人从此赖在他心头,怎么剜都剜不掉。
他冷眼看她在府中卑微求生,看她与庶弟如胶似漆,看她为几两碎银,一而再、再而三地走进他的房中,颤着声求他:“大郎君,求您再帮我一次…”
他以兄长自居,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周全的照拂与端方君子的面皮,全是引她上钩的饵。
直到庶弟旧疾复发,他以救命汤药为要挟,逼迫她夜夜走入地室,任他予取予求。
从前他只冷眼旁观,最常对她说:“好啊,去榻上求我。”
后来他却失了分寸,最常对她说:“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放着我不选,偏去挑一个病秧子。王翠仙,你这蠢妇!”
*
裴鹤令一朝穿越,成了古代一个病入膏肓的短命鬼。
嗯,还多了一位妻子。
他的妻子虽木讷老实,逆来顺受,身上却藏着一股野草般百败不折的韧劲。
他无可救药地动了心。
他教她识字,替她挡风,日子过得温存体面。
只一桩事,让他心中不快:她总说怕扰他安睡,后半夜从不肯与他同榻。
直到某一夜,他从噩梦中惊醒,呼她不应,遍寻她不见。他撑着病骨寻到院外,却瞧见她衣衫不整地从他大哥裴鹤卿的房中走出。
他这才知道——
他的妻子,后半夜,在他大哥的榻上。
排雷:
1:过程/结局:1v2!
2:男全洁,内含大量强取豪夺等小众情节,介意勿入!
立意: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