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从小患有遗传性心肌病,待在重症监护室的时间比在家还长,医生都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
无休止的病痛催生了恶劣易怒的脾气,加上父母的宠溺,更被纵得骄横跋扈,直到后来母亲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弟弟,说是专门用来陪他的。
受停下手里打砸的动作,忽然来了点兴趣。
他表面拉住攻的手,亲亲热热地喊弟弟,却又在背地里笑嘻嘻地一口一个杂种,将他推进泳池里差点溺死。
他嫉妒攻健康的身体。
嫉妒他死后攻会名正言顺取代他的一切,包括爸妈的爱。
于是他仗着爸妈的默许和溺爱,百般欺凌攻。
比如说坐在攻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将头发剪得稀碎,故意划伤他的脸,举着剪刀笑:“看看,喜欢这个发型吗?”
或者是从后面将他踹下旋梯,又着急跑下去,用力按在他骨折的腿上,关切地眨眼:“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有我在后面看着,要是我不在怎么办?”
抑或是蹲在暗巷里欣赏完攻被霸凌的全过程,然后假惺惺出面赶走所有混混,将手里的牛奶淋头浇下,“一脸的血,好恶心,给你冲干净了,不用谢。”
肆意妄为到了二十二岁,他没死,还等来了爸妈车祸坠海身亡的消息。
而他因病双腿瘫痪,彻底落到攻手里了。
惊恐之余,他发现攻并没有将他从前的恶行如数奉还的打算,仍把他当做易碎的瓷器似的悉心照看。
唯一令他觉得不安的,可能就只有攻一个月里鲜少回家的那么几次,佣人会给他套上洋娃娃的蓬蓬裙,包装成一件精致华丽的礼物,等着他那位名义上的弟弟来拆封。
空旷的走廊里,皮鞋的脚步声分外明晰,佣人问好的声音也在不断逼近,受惊得从轮椅上摔下来,朝着角落的窗帘后面爬。
一双手从后面将他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稳稳放在床上,攻跪在他身前,吻他毫无知觉的脚背,一路吻上去,气息虔诚又热烈。
“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我不在的时候摔下来怎么办?”
受被紧扣住腰,双腿无力跑也跑不了,推也推不开,急得破口大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让你放开!肮脏的杂种!”
攻自腿间抬脸,微微的冷笑,“哥又忘了,今天才是我的生日,迟来三年的成人礼,该还给我了。”
立意:善恶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