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是一场交易。
一年契约,各取所需。她帮他稳住董事会,他给她辰星的法务资源,让她查清父亲五年前的案子。互不纠缠,到期离婚。
温以宁是盛霆律所最年轻的初级合伙人。她以为这场婚姻里,她是唯一的猎人。
霍司琛连她公寓里毛巾的牌子都知道。他签下协议的时候,连附加条款都没看。
婚后第三天,她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一份尽职调查报告。调查对象:温以宁。调查时间:三年前。
她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一年而已,不用当真。”
她开始怕了。怕的不是这些。怕的是她开始习惯——习惯有人记得她牙龈出血,换掉她的牙刷;习惯有人在她咳得睡不着时,从门缝底下塞进药和纸条。
她问他:“你到底要我信哪一个?协议,还是结婚证?”
他没回答。他把结婚证放在她手里。
“信这个。”他说,“我从来没有把它锁起来。”
她说:“我们到此为止。”
他砸了杯子。
她蹲下来,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结婚证旁边。
“这是你砸的。”她说,“到此为止,是你先砸的。”
可他口袋里的那枚发夹碰到车钥匙,很轻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立意:克制之下的真心,比任何誓言都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