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初刚结束高考,一场梦醒,成了北境侯府里新送来的夏姬。
鬓边簪花,腕上系铃,连哭都有人教她哭得好看些。
那夜风雪压城,她被人推入魏渊停帐中。
次日天未亮,镇北侯披甲出关,临走前只留下一句:
“安置偏院。”
此后一月没来看过她。
嬷嬷笑她痴:“进了侯府,还想着走?”
她低头把碎银一枚枚藏进荷包,轻声道:
“我想赎身。”
…
魏渊停镇守北境,掌十万边军,生平见惯献媚讨好。
他起初没把那个小姬妾放在心上。
直到有人来报,说夏姬当了赏下的金钗,换了两张假路引。
又有人来报,说她半夜翻墙,被巡夜军士提了回来。
第三回,她扮成小厮混进运粮车队,差一点出了关。
魏渊停俯身看她:“这么想走?”
姜夏初抬起脸,眼里还沾着雪水。
“侯爷睡过的人很多,少我一个,不碍事。”
那一夜之后,魏渊停每以外出,都用绸带将姜夏初束于床头。
她越逃,他越拦。
她要赎身,他撕了契纸。
她要出关,他封了城门。
她越不肯低头,他越要她亲口认命。
直到有一日,姜夏初望着他:
“侯爷喜欢的,原来是看我逃不出去。”
魏渊停脸色终于变了。
…
后来有一段日子,他待她很好。
他教她骑马,带她登城楼看雪,把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她病中喊冷,他守了一夜。
她随口说想读书,他隔日便让人搬来满屋书卷。
姜夏初明知不该,却还是在一次次风雪归人里,听见自己的心乱了。
她恨他困她。
也记得他替她挡过刀,记得他笨拙地替她系披风。
记得他在满城灯火下问她:
“若有一日,我放你走,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那时她没有答。
后来她真的拿到了通关文书。
魏渊停发现的那晚,亲手将那纸文书烧成灰烬。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走,除非我死。”
姜夏初看着那点灰落在地上,忽然明白,自己心软过的那个男人,从来不打算放她走。
…
后来境北大乱。
魏渊停被弹劾养寇自重、贪墨军饷、延误军机…
满城血债尽数推到他身上。
魏渊停死守孤城,没输给敌军,却将死于身后刀笔。
临行前,他把身契、户籍、路引、银钱、通关令一并交到姜夏初手中。
城门大开,车马已备。
他站在风雪里,披甲带血:
“走吧。”
“这一次,我不拦你。”
姜夏初握着那卷通关令,终于等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
她往南走,就能离开北境,离开侯府,离开夏姬这个名字,离开这场荒唐又疼痛的纠缠。
可城楼鼓声忽然响起。
她坐在马车里,听见远处有人喊:
“侯爷出城迎敌了!”
姜夏初攥紧通关令。
她明知道不该回头。
可她还是掀开车帘,奔进了漫天风雪里。
立意:真正的爱情,能让一个执意囚住爱人的男人,亲手打开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