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二十五年秋,明珠公主齐婉宁十五岁,御花园的桂花开得正好。她不知道那个跪在父皇面前的九千岁谢昀,正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记住了她的名字。
“臣有一事想问公主。”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让她浑身发软。
“公主每次来臣这里,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回答不了。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叹息:“是为了…这个吗?”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又害怕,又想让他再碰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水光氤氲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后来小公主慢慢知道了。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知道他对她做的事,知道爱和恨原来是同一件事。皇权倾覆那天,她从云端跌进尘埃——父皇被囚,兄长被杀,而她成了他笼中的一只金雀。
笼子很精致,笼门也没有锁。可她推开门才发现,笼子外面是她的国,她的人民。
那夜,她辗转反侧,心中隐隐刺痛。
公主滑下床榻,走向门外。她想顾深应该守在门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只有一片漆黑。
她的鼻子不自觉酸了。“顾深…你——你在吗?”
没有回应。她失望地低下头。
“安慰一下我好不好?(呜呜┭┮﹏┭┮)我想哥哥了”很轻的抽泣。
一道人影终于现在地上。
顾深看着公主一下一下耸动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
“公主,臣有一块桂花糕…您吃吗?”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桂花糕”让她更思念父亲和哥哥了。
“顾深!你——你是木头脑袋吗?!”然后她哭得更凶了。
顾深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他忽地想起太子教过他的:如果还是哄不好,就抱一下。
然后,他听见怀里的哭声渐渐平息了。
这是一个关于失去和得到的故事。失去天真,得见山河。
立意:爱与恨是一枚铜钱的两面,抛起来才知道哪面朝上。而家国的分量,终究要压过所有的私情与私仇——从笼中金雀到执棋之人,她的成长便是学会扛起这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