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兄长沈晔,是江左才女沈韫半生的执念。
那夜上元灯会,沈韫鼓足勇气陈情,换来的却是兄长不留情面的斥骂。
“不知廉耻。”
为绝她妄念,沈晔将她推给新科状元谢诏做妾。
红轿抬出沈府那日,他在廊下负手而立,未曾回眸一顾。
一步错,步步错。
*
状元府的后宅是另一座牢笼。
主母百般刁难,视沈韫作眼中钉,流言蜚语如刀,将昔日明媚少女磋磨得黯淡无光。
一场毒计,沈韫重伤,于雨夜狼狈逃回沈家。
沈晔彻夜照料,竟叫她错觉兄长待她亦有情。
可她错了。
转眼,谢诏又将她接走。
一壶浊酒,乱了沈韫心弦,一夜荒唐。
随即,她又身陷诗案,被钉在了死罪之上。
…
午门问斩那天,沈晔高中状元。
可无人知道,他金殿拒婚,以锦绣前程为代价,求一道赦免她的圣旨。
他抛下所有,打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她回家。
“圣旨到——沈氏,赦!”
大刀顿,沈韫却是仰首,迎向刀锋。
血光迸溅。
这世上最伤她的,是他;最后想救她的,也是他。
可沈韫宁愿死。
午门悬刃,回首平生,最悔不过——
痴心错种,妄许家兄。
立意:此身未肯酬尘垢,万古凌霄一魄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