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二年,新帝萧凛登基当日,迎丞相之女为后,大赦天下。
闻嘉再肤如凝脂,国色天香,也只是个小宫女,本该叩谢出宫的她,顶着漫天风雪,一路从掖庭奔至前殿,十五年青梅竹马,十五年相依为命,她与他不该如此。
她要一个答案。
亦在等对方解释。
雪中,太监笑她不自量力。
新后怜她无依,道给个嫔位未尝不可。
可年轻的帝王意气风发,不见儿时落魄,只轻轻皱眉,“从前的你,不会无理取闹。”
仅此一句,便为从前画上了句号。
好在出宫后日子并不难过,识字,作画,支摊子,粗茶淡饭,亦很安然,更遑论那新科及第惊才绝艳的状元郎待她极好。
她想,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归宿。
却未曾想,大婚当夜,掀开盖头,眼前之人竟是萧子恪。
金甲卫层层如云,侍立两侧
大权在握的年轻帝王轻抚上她脸颊,眼底暗色涌动,神色阴鹜,“谁允许你嫁人的呢?嘉儿,你也要背叛朕吗?”
闻嘉轻轻一笑,“有何不可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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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新帝冷心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萧子恪从未想过闻嘉会离开他。
二人相识于掖庭,彼时他是废太子的遗腹子,朝不保夕,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有闻嘉一口一声“长生哥哥”,整日跟在他身后,当他的小尾巴。
他重病难治,是她数九寒天为他寻医问药,他被太监欺凌作践,她小小年纪便学会泼辣蛮横,赶走欺软怕硬的鼠辈。
等到先帝病重,亦是她在朝局未定时,牵着他的手,“长生哥哥,一定能长命百岁,安然无恙。”
他想,她会等他。
可她怎么敢,怎么能,怎么会,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成了他的笼中雀
轻罗软帐,华服冠冕,横眉以对
朝中那不知死活的新科状元郎,竟日日上折,要求归还他不翼而飞的妻子
他欲下令杀了那个巧言令色,哄骗她的家伙,对后位亦不屑一顾的她竟握着匕首,“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年轻帝王捂着被刺伤的胸口,双眼猩红,面色惨白,却是怒极反笑,“可真是好、好的狠,你们想做对亡命鸳鸯,可朕偏偏不允。”
立意:珍惜身边所亲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