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桑德宣布要交遍全巴黎朋友的那一刻,魏尔伦和兰波平静的搭档生活便正式宣告终结。
梅丽桑德的作息是个谜。
魏尔伦常常在深夜的沙发上,发现一个裹着翅膀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她坚持客厅的天花板比卧室的“更像有星星的样子”。
魏尔伦试着把她抱回房间,但她会在半梦半醒间用翅膀紧紧缠住他的胳膊,咕哝着“德德伦不要走”。
梅丽桑德的“交友大业”总是伴随着意想不到的赠礼。
有时是公园里对她紧追不舍的松鼠,有时是河边一块“会笑”的丑石头。
最麻烦的一次,是梅丽桑德试图邀请街角咖啡厅的镇店鹦鹉“回家过夜”,引发了持续二十分钟的小规模骚乱。
最终是兰波用异能展开的亚空间,温和但不容置疑地将那位羽毛朋友“送”回了栖架,并向店主展示了公社的特殊证件,进行了一番关于“异能生物行为学”的严谨解释。
而魏尔伦则负责在事后,耐心地告诉梅丽桑德,人类社会的朋友,通常不需要被“邀请”回巢。
不过对于兰波和魏尔伦来说,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梅丽桑德的告别,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无声无息,没有预兆,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魏尔伦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日光中走向客厅的沙发,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毯子叠得整齐。
一种过于熟悉的安静扼住了他的呼吸。
然后,他好似看见了那个年幼的、被他视作同类的孩子,似乎曾赤脚站在窗台,向着初升的太阳,高高捧起一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纯净洁白的花。
那姿态近乎一种献祭,或一次发自本能的、归家的呼唤。
紧接着,一束过于纯净的光,或者仅仅是她身影淡去后留下的视觉残像,温柔地吞没了她。
羽翼的轮廓,蜷曲的发梢,还有那朵白花,都在那一片纯白的光晕中消散,无影无踪。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只在冰冷的窗台上,那朵花原本所在的地方,静静躺着一枚无色的、近乎透明的晶体,宛如一滴凝固的、没有归处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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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梅丽桑德是一个拥有翅膀、鳞片与黄金竖瞳的类人幼童。心智如孩童,逻辑自洽,常自说自话;拥有纯粹而不自知的恶劣性格。
立意:不必成为谁眼中的谁,坦荡荡地存在着,就会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