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午夜梦回,攥紧温缙心脏的,不是父母葬礼上苍白垂挂的素绢,也不是筒子楼里潮湿脱落的墙皮。
而是姐姐,林娅。
女人素着一张脸,美得锋利,她倚在褪了漆的木窗前,唇间衔着细长的烟,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
长久的静默后,她抄起床头的烟灰缸,狠狠向他掷来。
“把养了你七年的姐姐睡了。温缙,你可真有出息。”
温缙没有躲。
血从眉骨蜿蜒渗下,他抬手随意抹去,径直跪进碎碴里,舌尖尝到铁锈味,眼底却燃烧着暗火。
“姐,饿疯了的人,看见眼前唯一的面包,怎么可能不咬?”
他颤抖着凑近,含住林娅指间那截将熄的烟头,在她曾触碰过的滤嘴上,烙下一个沾血的印子,笑得破碎又放肆。
“你砸多少次都行。只要我还能喘气——”
“爬,我也会爬回你床边。”
*
后来与温缙彻底断绝来往的那些年,林娅常在深夜点燃一支烟,反复地想。
想到天色发白,想到太阳穴钝痛,却始终想不明白,
一切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歪斜的。
是他十五岁那年蹲在水槽边,沉默地搓洗她换下的内衣,耳根通红,
还是某个雨夜他发烧,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后颈,含糊地喊“姐姐”,
抑或是更早以前,她把他从狼藉的灵堂牵回家,他的手心冰冷,攥得她生疼。
烟烧到指尖,呛人的雾钻进肺管,
林娅咳出了眼泪。
或许从她把他捡回家的那天起,有些东西就注定了要发芽,要破土,
要长成如今这副血肉模糊、纠缠至死的模样。
阅读须知:
1.女非男c,年龄差4岁,不在同一户口本
2.生活越来越好,he
立意:挣扎着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