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幻海,离恨天,三十三重天外天,幽怨恨蔓生。骨肉亲,吮犊情,抵足而眠年复年,爱怜几多长。少才高,几多愁,总叹生死离别苦,那知却成谶。黄初尽,太和启,天地之间好干净,果堕人憔悴。
旁人皆以为丕公子与植公子虽是一母同出,但终归有夺嫡之嫌,若不是因此,丕公子登位为王之时,不会将植公子明封实贬。
却不知,二人的情意却是至深。
曹植总以为自己永远是哥哥的舍弟,他总也不想长大,就想与哥哥这样一直过下去。但随着年岁增长,少年的儒慕变了意味,心中小小的爱意增长发芽,欲望便无限增长,后面,他意识到了,他爱他。
可又如何言明呢?
父亲的要求当前,二人必然相争。兴国大义在即,重担在身,不敢微有懈怠。礼节德义、伦理纲常在上,他又怎么敢…
曹子建一身紫衣,随百官与魏帝一同登楼观景。他仰头而望,脑后束带飞舞风间,一人衣摆烈烈于楼阁一角下,见子桓身着玄衣,头戴旒冠,凭栏而望,昔日公子意气仍在,嘴角噙笑,威严已有帝王气象,俊郎依旧,神采依旧。
魏帝含笑,各百官见此皆大悦,围而贺之。
曹子建收敛神色,紫衣一角消弭于阴影之下,连踪迹,亦不为人知。
那次,魏帝约见,兄弟二人久对无言,无人得知他们曾谈论了什么,自此之后,二人就此分道扬镳,一贤君,一闲王,再无多交集。
再之后,那句大逆不道的剖白,曹子建也都没有言明了。
子桓走了…
他又回到了他曾经住过的地方,见满天飞白,恍惚间,竟错认为细絮飞雪。他规规矩矩地尽了一个王的职责,回到封地,捏着一壶酒,对着兄长的画像独酌。
夜色昏暗,影也不成,独剩他一人。
生不能同床,死不能同穴。
但心甘同穴,追慕三良。
他永远爱子桓,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立意: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