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因是被惯大的。
娇气、任性、作天作地,高兴了就翘着尾巴,不高兴就在人手臂上咬一排牙印。
咬的是同一个人。
*
梁确话少,负责照看小少爷的时间里,说过最多的词就是“不行”——爬树不行、挑食不行、不穿拖鞋也不行。
俞因烦死他了:“不许管我!”
梁确:“不行。”
结果俞因十岁那年,家里破产,父亲坐牢,只有那只烦人的手伸到他面前。
手背上,新咬的牙印还没消。
俞因抿抿嘴巴:“跟你走,还有小蛋糕、漫画、游戏机吗?”
梁确想说会努力,又怕小少爷不高兴,但没等回答,俞因就牵住了他的手。
“那我以后咬你轻轻的。”
——并没有。
拥挤的出租屋里,俞因依旧是小皇帝。
饭菜不合口味要闹、走路累了要背,晚上睡不着就把梁确咬醒:“哥哥你哄我睡。”
*
俞因太娇气了,所以梁确爬得很快。
千禧伊始,新时代浪潮初起,从小镇的修车工,到翻云覆雨、身价上亿的梁总,也不过短短几年。
公司员工都知道他们梁总有个宝贝弟弟。
西装口袋里总装着小孩爱吃的进口零食,办公室里摆满了格格不入的潮流模型。
一个电话过来,再要紧的事也得往后排。
众人不禁好奇。直到某次宴会,有人认出了梁确面前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人——那位国内林学界泰斗的得意门生。
此刻,前途可期的国家人才正跟他哥发脾气。
“我就要吃那个冰淇淋!”
而他们的梁总面容严肃:“不行,你感冒才刚好。”
“…那我就吃半个。”
“不行,乖点。”
小剧场1:
“今晚睡觉不许挨着我!”
俞因闹脾气,白日里呼风唤雨的梁总被赶到床角。
睡到一半,某人又作妖:“你压到我了。”
梁确看着中间还能睡两个人的空,没吭声。
俞因气得爬起来锤他:“我说你压到我了!”
梁确叹了口气,抓着锤红的指节亲了亲:“对不起,压哪了?”
俞因满足了,嘴角一掀:“压着我隐形的翅膀了。”
小剧场2:
小少爷爱撩拨人。
但每次点火的是他,灭不了耍赖的也是他。
“梁确,哥哥,老公,求你了…我屁股要裂开了,我想睡觉了。”
嗯,娇气任性的小少爷,床上依旧娇气任性。
立意:爱与被爱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