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蓁十岁那年父母双亡,被托付给了大她六岁的萧郁抚养。
兄长温柔体贴,从明蓁的发式裙钗,到餐食起居,再到沐浴用的澡豆香气,他都一手包揽。
日子不算富足,但也安闲快活。
只是每每想要下山,都会被萧郁以各种理由拦下。
每当这时,他清雅温和的眸光就会变得幽暗、黏稠,丝丝缕缕裹缠着明蓁,像深山中择人而噬的精魅。
明蓁有些怵,但还是向往外面的热闹人气,总盘算着偷溜下山玩耍。
直到一日,萧郁不告而别。
明蓁终于得了由头,下山疯跑一大圈,可寻人未果归家时,却发现小院里乌泱泱挤满了人。
她稀里糊涂被迎回帝宫,大殿上一抬头,只见萧郁玄衣繁复、峨冠博带,闲倚在最高位。
听镇上的人说,新帝萧郁弑父杀母、屠戮兄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她从未想过,那个疯子,会是夜夜替她掖被、亲手为她绾发描眉的阿兄。
他们也从来,并非什么兄妹。
入京后,新帝萧郁昭告天下,册封养妹明蓁为镇国长公主。
他仍如从前般纵她,非但允她长住宫中、见君不跪,甚至龙椅都留出一隅供明蓁倚靠,毫不介意她在自己的书案上打盹小憩,乱描乱画。
明蓁愈发觉得流言皆是胡乱编排,义兄实则是世上一等一的大好人。
——直到她对光风霁月的新科状元一见钟情。
那一日,她如往常般赖在萧郁怀中,百般撒娇央他下旨赐婚。
谁知向来温和的兄长竟沉了脸色,非但捏碎掌中杯盏,甚至还寻了个由头,将状元郎远派北疆。
所有人皆因新帝的无常心惊胆战,明蓁也不明白,一直张罗着为她相看驸马的阿兄怎就如此厌恶她看中的人。
她气得收拾包裹就要走,谁知尚未离开宫门,便被萧郁捉了回去。
“那人到底是如何诓骗的,竟哄得蓁蓁要狠心抛弃阿兄?”
寝殿内,萧郁神色如常,温柔平静得堪称诡异,却将明蓁逼得步步后退,跌靠在妆台之上。
铜镜里,帝王眉眼晦暗,垂首一遍遍吻净她难耐的泪水。
意识昏沉时,明蓁听见萧郁低哑着嗓音:“…蓁蓁,朕后悔了。”
“朕亲手养大的蓁蓁,合该永远陪着朕,怎可转赠于人?”
就该夺回来、藏起来,让她日日夜夜,眼中只有自己,再无旁人。
立意:积极面对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