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溪是柳孟生捡来的傻哥儿。
捡到他时,小哥儿灰头土脸,奄奄一息。
柳孟生没爹没娘,是庄里空有一身学问的穷秀才,既非君子,也非善人,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何况多一张嘴。
生死有命,不救他也怪不得他心狠。
转身时,小哥儿却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唤他哥哥,笑容纯真。
小哥儿瞧着只有七八岁的心智,想必是撞坏了脑子,若放任他自生自灭,怕是活不过明日。
柳孟生叹了一口气,终是于心不忍。
“我不缺幺弟,只缺内人。”柳孟生说:“你既要跟我走,就得跟我成亲,相伴一生,你可愿?”
善溪不懂什么是成亲,只知道跟着哥哥走,自己才不会挨饿,于是傻乎乎地点头。
就这样,善溪被带回了家,有了夫君,不再颠沛流离。
柳孟生多了枕边人,不再孤苦无依。
此后二人相依为命,过起了三餐四季,粗茶淡饭,种田养崽的平淡日常。
生活虽苦,柳孟生却咂摸出一丝甜意。
原想这日子一过,便合该是一辈子。
不料多年后的某一天,柳孟生乡试归家,屋内空空如也,夫郎和小崽早已不见踪迹。
苦寻多日无果,他又成了一个人。
三个月后,听县里一品楼的说书先生讲起,京城首辅大人流落在外的幺儿已找回,小公子多年颠沛流离,也算苦尽甘来。
先生给他看画像,柳孟生睁眼一瞧,画像上的男子,赫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枕边人。
柳孟生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画的手止不住颤抖。
恰逢春闱举子进京科考,柳孟生不消多想,即刻收拾行囊,踏上了漫漫寻妻路。
鸳鸯重逢日,风云际会时。
善溪初见柳孟生便觉得眼熟,开口便是:“这位兄台,您贵姓?”
柳孟生:“…”
善溪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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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写于2024年】
立意: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