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年纪轻轻就成了未亡人?
姜遥许,诞生之初,便被占星阁一笔朱砂批为天煞孤星,命中五弊三缺。
姜府将她送至望青山,任其自生自灭。
幸有一老贫妪,可怜她身世,将她养在膝下。
*
在望青山上砍柴的第十三载,姜遥许遇见一迷失深山的少年郎。
她亲自将他送至山脚,本以为不过萍水相逢,到此为止。不想——翌日,在原地,她再次撞上被捕兽夹夹伤的他。
后来,一日复一日,年年岁岁复相见,他不时便寻着机会来找她。
他落拓乖张,缠她三载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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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姜府又强行将她接了回去。
人心可畏,回到姜府不久,姜遥许便被告知自己多了个婚约。
她终于知道他们的真正用意。
*
姜遥许冷笑一声,表面温和应承。
却在洞房花烛夜,袖中暗藏冷刃。
但在红盖掀起后,她望着眼前的夫君,瞬息失了声。
龙凤呈祥,红烛滴蜡,烛光摇曳晃荡不止,光英朗照,映衬他慵懒缱绻的冠绝眉眼。
他看出她藏有冷器,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那张震惊得失了颜色的脸蛋上,扬眉散漫一笑。
“真是惊喜呀,我的小娘子,见面便给夫君这般大阵仗啊。”
*
他是战场上恣睢纵横,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
年少成名,嚣张乖戾十几载。
她这般命格嫁给他,实在不相匹配。
但当占星阁再次放出天生祸患的风声,他收了不着调的脾气,踏过湮碎成粉的卜卦龟甲,拔剑指向众人,眉眼杀意凛然。
自此世人,再不敢轻视她半分。
她是他的妻,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的天上仙。
去它的什么五弊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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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褚青台生性恶劣,姜遥许与他拌嘴了几个年头,床头吵架床尾和。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亲眼见到他死在她面前。
人声哗然,流言四起。姜遥许并不理会,三年未亡人,她将这府中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望他泉下有知。
她撑了三年,到底还是身体先一步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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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魂魄归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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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侍女贺喜的消息,“将军凯旋!”
姜遥许疑惑,“他不是死了吗?”
“砰”地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她抬眼,一道人影风风火火踹门进来,铠甲尚且沾染血气,想来是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赶回府。
少年风尘仆仆,却不掩眉间半分张扬。想到方才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那挠他心肝的话,他气得心尖疼,怒极而笑。
“怎么,想着你夫君死了,好改嫁?”
他眉梢凝着寒魄,“我可告诉你,你夫君我是要长命百岁的,你最好歇了这个心思。”
长命百岁…
姜遥许敛眸。
是啊,你本就该长命百岁。
*小剧场
外人盛传他褚青台是妻管严,在姜遥许面前不敢说半点不是。
同僚笑问此事,小将军冷笑一声,“荒唐。”
他慢悠悠转着手中酒樽,“这天下还没有管得了本将军的人,就凭她?”
不想,转角便遇见前来为他送寒衣的姜遥许。
褚青台嘴角笑意一僵。
是夜,褚青台被一脚踹下床。
眼见他又眼巴巴凑上来,姜遥许面无表情,“将军天下无双,想来也是不稀罕什么,不若自此分房而睡…”
褚青台顿时不满地挑起眉来,轻轻捂上她的唇,“小娘子,你生气便生气,怎能这般为难我?”
还不待姜遥许说些什么,褚青台便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到自己脸上。
他眼中笑意分明,“白日里是我混账,你骂我也好,打我,我也认了,”小将军低声下气,故意拿乔装着可怜,“可你赶我走,我便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你舍得吗?”
注意:几乎都是感情线,纯轻松日常生活,剧情占比少,以恋爱为主,大量穿插前世回忆!
无朝代原型,背景大架空大杂烩大乱炖,切勿细究。
微微权谋,极弱,不是完美人设,都会有缺点,非女强非大女主!
介意勿入。
下面是预收:
《怀玉藏珠》:
他们说:“逢意,你要走,带上它,走得远远的。”
逢意眼中含着泪,可她该向哪儿走呢?
他们又说:“向西走,去长迁一带,去找那个能护住你的人。”
逢意点点头,揣上她的包裹,趁夜离去,一步不敢停。
她更不敢回头。
她越跑越快,快到连她心中的胆颤恐惧都一并抛诸脑后。
平日繁丽的衣裙曳地,重重的繁琐布料层层叠叠,此时却成了阻碍她前行的枷锁累赘。
毫不意外地,她重重摔了一跤。
她眼冒金星,摔在了一个人面前。
她的膝盖全青,疼极。
“真可怜…”
耳边响起少年人极轻的轻嗤声。
她艰难抬起头,只能依稀看见那隐匿于黑暗中的修长身影,在月辉下半露出一双漆眸,以及那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散漫却淡漠的眼神。
但逢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浑身酸痛,筋疲力尽,那些追兵绝不会放过她。
于是她生平头一回低下头哀声求人。
“你…你能让我进屋歇一歇吗?我…会走的…”
少年人脸上现出显而易见的诧异。
他低眉斜睨她一眼,转而一笑,侧过身,露出身后木门,“别怕就行,进来。”
…
那时,樊逢意以为自己伶仃漂迫,为护住那比她性命还要贵重的东西,会有太多迫不得已的低头哀求。
可她不会想到,那个恶意吓唬她的少年,有朝一日会伸手,拎起她陷入泥泞的裙角,擦净她脸上脏污。
昨日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一朝沦落成落魄的无家可归之人。她不得不得颠沛逃亡,但在她惴惴不安之时,那抹少年身影挡在她面前,隔开乱世里的一切喧嚷。
于是,他的声音盖过漫天箭雨,身形遮住残虐的风霜凝寒,碾霜踏骨,沉默的孤影从京城至长迁,如影随形,护她日日夜夜。
无需孤苦无助的乞求,更无需再惧荒郊的狼嚎,他洗净染血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迈向属于她自己的朝煦。
她还会是那个樊逢意。
——
逢意…逢意…愿此去经年,事事逢意。
《嫁给短命的病弱夫君后》:
奚令君,奚府三小姐,坊间传她循规蹈矩,肖似长姐贤良淑德。她自幼也有个有头有脸的未婚夫婿。照理,她本该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
可外人眼中温娴柔驯的她,最后却亲手了结这场可笑的婚约。
所谓良人,不过浪荡纨绔,爹娘疼爱,抵不过兄长前程。
一朝醒悟,爹娘反骂她狭隘善妒,不明事理。
奚令君讽刺一笑,逆来顺受多年的她,这一次毫不退让,她向前一步,挺直腰板,字字珠玑。
“嫁与他,不若让我去死!”
…
一夜之间,风口浪尖,人人都在逼她。
她不甘心一纸婚书误她终身。于是,她处心积虑,搜寻可图之人。
最终,她找上了一个人——
颜淮之。
他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少年君子,端正清雅,他温柔,善解人意,更比那人俊美得多。
可这番决定却气得爹娘险些晕厥。
无他。
颜子颙,出自清流世家,颜家子弟。
也是当年那个温其如玉的颜夕郎,如圭如璧,飏飏兮意气风发,风鹏正举,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如今,他空有天章阁学士虚衔,徒有闲职。幽府赋闲,甚至一身病骨,身有不治之症,满城的大夫都在讲,他已时日无多。
但奚令君心中却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最初,她四面楚歌,亲近之人要她葬送此后半生,为家中唯一的男丁铺路。
她别无选择,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漩涡。如今一切,不为报复,她不过是想赌上此后半生,为自己搏出一条后路。
…
于颜淮之而言,他三尺微命,不过一介病弱身,却侥幸能在她身畔作伴相陪,这合该是他三生有幸。他别无所求,只望了此残生,能姑且护她左右。
而于奚令君,她嫁给他的心思实在算不得清白。那时的她盼着他早些死。
初初嫁至颜府,她的确是这般想的。
可后来,她又想着:
既然连恶贯满盈之人都能活得长长久久,那这世上再多他一人活着,又能如何呢?
…
前半生,她受尽规训,习惯了低头隐忍,只要乖巧懂事就好,是以十余载忍气吞声。
后来,她得遇子颙,他伴她,颙首以翘,论列是非,不愧怍于人。
立意:爱己而后爱人,人本就该自强自爱
什么时候更新啊吗,作者大大?[躺平][躺平]等得花儿都要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