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 太平 作者:书闲庭 状态连载中字数23.9万字分类言情时代古色古香最新章节*****************************更新18年前来源晋江 去晋江阅读↗ 加入书架 想读 在读 搁置 读完 弃书 移出书架移出书架 简介 她本是个生性惫赖的女子,十丈红尘只愿做个看戏人传奇一生非她所想走走,看看,看水流向何方…穿越时空,女尊男卑,男生子,非NP,慎入慎入。PS:书中两篇后记,用了长评中和望长评作者看到后跟我联系,给我发站内短信,或者邮件,切切! 展开 标签 主题传奇视角女主年龄13+免费正剧灵魂转换穿越时空 数据数据说明 → 49章节1万收藏9.3评分193营养液18万章均点击1.6万评论 收录书单 8 书书书书书 top1-1【完结】 我超喜欢的文,bl/bg/无cp都有。个别没完结(更新结束) C级 65作品4收藏1年前更新 书书书书书 本土重生穿越但奋斗的女主 积极向上的女主,我是女的我爱看这个 B级 10作品0收藏2年前更新 书书书书书 古早味沧海遗珠 爱过~(想到随时更新) C级 9作品0收藏3年前更新 书书书书书 古代故事2 比较近的看完的,先保存 C级 82作品0收藏 书书书书书 我爱看 个人爱好 C级 19作品0收藏 书书书书书 遥遥无期 断更。。。 C级 58作品0收藏 书书书书书 15年书虫推荐 好看,各种类型都有!!二刷三刷的文 C级 52作品0收藏 书书书书书 余韵1 已经完成的好书 C级 90作品0收藏 作者的其他作品 长 长生 读者评论 47 最热 最新 十多年了再回来看看还是很感动,感动内容也怀念当时读这本书的自己,太多流言蜚语也不知道作者是否安好…展开十几年了,好期待能更新啊展开十几年了 回头看看 时间过得真快 陛下这一生过得任性、潇洒、自在——看过之后 也觉得无憾 奈何另一位陛下永远停留在骑马奔驰的那一刻 无法前进 不在前进展开她叫太平。 重生的太平。 她只是一缕魂魄,被强留在这世间。孤独,些许;恣意,有时。 她的骄傲,她的美丽,她的风采,让我们如何忘却。 他是朋友,是知己。他是遗世独立的古刹弟子,他是受尽宠爱的濮阳家的幼子。他们谈心,他们暧昧,他们在一起,却只是朋友。为何会听他念诗,哭得像个孩子,为何与他在一起,却无关风与月,只是谈心,绝不贪心。他站在她身后,敛尽锋芒,放下琴帝白衣的骄傲,心若琉璃般澄澈透明,他是活的最明白,最聪明的一个人,他不奢望她,只求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他是受尽宠爱的皇子。他似水晶般透明,他笑的羞涩,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与她能够,在一起。他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用尽所有力气去爱她。笑着流泪,笑着说我会努力活着,尽管痛到无法呼吸,尽管悲伤,但,这份记忆,会埋在心底,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他是埋藏的最深的卧底,他活的不像是此间世界的男子。或许,他后悔在那天下午走进那家酒楼,那么,他便不会遇见她,不会爱上她,便不会有这份孽缘,他们互不相识,他们不会相爱。但是,没有或许,她遇见了他,她爱上了他。这是无常的命运,这是注定悲剧的爱情。在他和亲出嫁那天,在他一身火红却成苍凉的那一天,在所有的画面都成了背景的那一天,她缓缓走向他,递给他一坛新酒,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子归。你什么时候归来,我什么时候离去,双眸相对,是燃不尽的火红,是说不尽的痛楚。因为绝望,所以从容。 他是景帝。他以皇子之身登上帝位,他和她相交十年之久,他们是知己,她却被他算计,成了情人。他曾迷茫,他也自私,谁不希望那仿佛随时都要离去的女子能够在尘世留下牵绊。他未曾想到,会在初次见面便在心底许她一生。一见钟情。他不后悔,他只要看着她,默默的爱着她就好了。不去在意她为了别人血洗城池,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在这个时候,他只是看着她,因为他笃信,她不会拒绝他。 她是君家第十代的子,她在这世上嬉笑怒骂,在这世上恣意潇洒,没有想到会遇见一个路子归,没有想得到会遇见小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她抱着冷眼看世想法下山,她无法预料到自己也会被卷入万丈红尘。她太骄傲,她心狠手辣又心怀慈悲,她手染鲜血,她是战场上的王,为了她的骄傲,多少人献出生命,血染沙场,最后,成就太平盛世。她不在意世间浮名,不在意士子儒人的讨伐。或许,她在意的,只是那一段在子里下棋弹琴,喝酒打牌,欢笑打骂的时光,只是因为,他们还在。 天下的盛世,由她开创,后世的褒贬,亦由她承担,这一世,她学会了去爱,却未能,有一个最美满的结局。 因为缺憾,所以怀念。展开为什么作者笔下的女主都这么孤寂呢,让人唏嘘,好像所有人都配不上她,有人懂她却无人敢与她并肩作战看似温馨的陪伴却总透着刻骨的凄凉,有点天妒红颜的感觉,这个故事是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悲剧。展开好多年了心里一直有一个梦叫做书闲庭。。如果大大写新文一定会捧场。。唉。。展开就这么没有了? 那个桃花和小皇子怎么不写啊 好吧,其实写到这里也可以了 (话说,此文真的好,开金手指也开得不会让人觉得苏,最重要的是,总算不会让人感觉像其他女尊文一样,写文就是为了yy) 怎么说呢,以前看过一篇书评,她说,女尊文里将男子的行文举止和心理活动及遭遇描写的如女子一般,不知道是在侮辱谁。 真的,这文我感觉最大的好处除了金手指卡的恰当之外,就是这文不像女尊版本的男尊□文。 谢谢,爱你 对了,您还有一篇文叫做“长生”是吧 天知道看了这么多的穿越到女尊的文之后,我多想看一看女人穿到男人世界里的文啊 但是,遍寻不到 今天无意中翻到了这篇文,花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看完来,然后还发现了一片遍寻不到的文,我真是好运 典型的,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油啊,期待您的下文,不对,说错了,应该是新文。 干巴爹!!!!!!!!!1展开说起来,这本书我看了不下10遍!可能因为买了纸质书吧!我还是蛮喜欢太平这个角色的!书里面有很多东西写得很隐晦,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比如说那景帝与太平初次见面,太平正和和尚们辩论,结果,后来有句话写到:君心已许!起先还以为是作者写错了!结果到后来发现是为后来景帝的男子身份而埋下的伏笔呀!觉得作者很不容易啊!还得想那么远!展开民二年,姚景帝永昌二十二年,这是让历史都瞠目结舌眼花缭乱的一年。 这年,民、姚两位同样年轻的帝王以天下做舞台,在史书上画下深厚华丽、承前启后、开创时代的一笔,在数千万观众面前,摆出了前所未有的壮观场面,最终上演的却是一出离奇得近乎荒诞的剧情,如果说大幕拉开时还有那么一点贴近历史气息的沉重血腥的味道,到后来笔墨说越来越往桃粉方面转色,几乎完全成少年的闺阁小说了,以至于后世导演们将之搬弄到银屏上时,不管怎么板着脸严肃的说这是正剧,人家都狐疑觉得是在戏说。 一月,虽然继西妨之后,原大姚的版图上又多了一位帝王,但除了忧国忧民者,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开开心心地过完了春节。 大幕是从两亲王府拉开的。 正月十六,前一天还在宗府宴会上春风满面的大姚礼、奉两位亲王被发现鸠杀于王府中,同一天,两亲王府系三代以内女子全部被吊死,连远在西灏边城的都没有漏网。 姬亲宗室因为为避免削弱帝王集权而制定的严谨的承继制度,一直不是很强势,又经过了秦修为后时的十几年独宠,先帝仅有五位公主,到现在还存活的只剩下景帝一位,因为这一代没有直系所出的公主亲王,宗室血脉稀薄越发没有胆气。先帝姐妹,只有两位封了亲王,也就是这两位亲王府撑着宗室的门面,这还是因为景帝多年没有子嗣,考虑到或许过继皇嗣问题,才任其涨大起来的,剩下各府县主世女都不过是些纨绔之流,远一点的旁支,更是被削弱得近乎可以不计,好吃好喝挂个皇族头衔活着而已。 有个强势的帝王,宗室羸弱一点也未尽不是福气,可如今亲王府被人同时可算是灭门,宗室上层一空,无异于晴天霹雳,朝堂上自然被惊得纷乱不休,宗室却更是几乎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了。 并不是找不到凶手,凶手行凶后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名帖,很是客气:“民国近卫暗骑某队某某某奉旨杀之”,后面赫然是乱臣贼子君太平的御印,白底黑字朱红的印,端端正正的放在尸体旁… 如此猖獗,实非人所能容吧? 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场谋逆者与旧主之间即将拉开的天下战幕,一方是正统而且一致认定英明的皇帝,另一方是以英雄忠烈形象存在了百年并且一举灭了外患才另立国的豪门贵女――这天下,谁能赢? 听说民国君帅殿下已经领军出了燕京,大姚三军待发,就等景帝一声令下,景帝下旨了,却是一张罪己诏。 姚景帝姬嫄,这位英明果决,几乎被公认为姚五代以内最出色,大姚上下一致认为能挽大姚于腐靡,救大厦于将倾,开创大姚中兴盛世的帝王,先帝的五公主,原来却该是皇五子…胆敢忤逆欺君,以男儿之身,窃国二十二载…可怜先帝至驾崩都不知道… 宗室沸腾了,文武百官不敢相信,甚至其一身白衣素服散发走进含元殿,整个紫禁城静得连只鸟雀都没敢出声。秦太后随后上殿,颁旨自陈都是其一身之过,五皇子不过是父命难为,当场仰鸠自尽,被景帝一掌打昏送往后宫,老太尉秦澜大人指着景帝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口血喷在大殿上,仰头倒下,人事不醒。 两道诏书惊得天下目瞪口呆,此时谁还有空理两位亲王是不是死得凄惨。 太后秦修被软禁在寿安宫,景学姬嫄自困于太庙,群龙无首,宗室混乱,百官浑噩,三军观望,不到一天,大姚的天已经全塌了。 因为太尉大人至今还卧床不起,去年就已经告老的老中台大人只得重新套上朝服撑起百官的主心骨。景帝朝上,除了几位先帝老臣,四成世家贵胄,倒有一大半都是科举出身的天子门生。如今天子名不正方不顺,当巨子的立场也尴尬,只得请出几位老臣来暂时主持大局,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连软禁在王府中几年的康靖王妃也都放了出来。 宗室那边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两亲王府被杀得突然,匆忙间找不到足够服从的领头人,除了对姬嫄本人一致认定罪该凌迟外,剩下的倒各有各的心思,一时各家各府人人都忙碌了起来。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2楼 京郊大营,几位将领围在中军大帐等着统领大人拿主意。 “大人怎么办呀?”一位副将问道,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看着统领大人,心境各不相同。短短两天工夫,她们每人都接到京中各方密函无数,作为离京城最近的武装力量她们自然都是忠于景帝的,可主子堂堂九五至尊突然变成了欺君窃国的忤逆皇子,她们要重新站队,怎么办? 怎么办?统领大人也惊得两晚没合眼,她是景帝的心腹,不然也当不上这十万大军统领,有人要对景帝不利,她一定二话不说立马点兵冲到京城助王,可眼下这是什么状况?史书上也没前例可参考呀!一咬牙,一跺脚,拍着桌子吼道:“什么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咱们一道圣旨二从虎符,没这两样谁也别乱动,手底下将士都给看好了,谁敢走了一兵一卒,老娘先扒了她的皮!现在通通回去睡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得这样了,回去睡觉。 /比不得京郊大营还能蒙着被子睡觉,京城禁卫军就像在被架在火上烤了,顶头上司皇帝陛下在太庙待罪,宗室各府野心勃勃,谁都不是傻子,两眼炯炯都盯住了禁卫军,三万禁卫是京城最精锐的战力,这个时候得禁卫者得天下呀!人人都想插一手过来,她们听谁的?所有将领也都不约而同堵到禁卫首领同时也是九门提督的关锦怡府上。 关锦怡大人全身盔甲,看着座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下属冷冷道:“该干吗干吗去,咱们的事就是卫护京城皇宫安全,瞪大了眼睛都,看看到底谁敢在京城在皇宫浑水摸鱼!咱们只接皇令,除了陛下谁敢对禁卫军指手画脚谁说是造反!尽可来试试我禁卫军的刀利不利!都给我滚!” 往奉阳城的官道上,一小队人正在拼命打马狂奔。 . 换马途中,秦川递给太平水袋,有些不忍道:“小姐,喝口水,景帝陛下那边没这么急吧,姬家宗室暂时不会敢对他怎么样的,您这都连跑了两天了。” 太平苦笑,她哪里是怕姬家宗室会对姬嫄怎么样,姬嫄敢以男子之身为帝二十多年,如果连这点儿事发后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他也不是姬嫄了。那人现在是在跟她赌命,自囚太庙,不吃不喝,这都两天了,再晚几天,自己去就只能赶上收尸。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对两位亲王动手前人也已经动身了,不然,从燕京到奉阳,几千里路,长翅膀飞七天都赶不到! “走!”仰头喝下几口,丢下水袋,飞身跳上新马,秦川等人慌忙上马跟上,一行十几人再度绝尘而去。 太庙外,百官跪了一地,景帝在里面已经三天了,什么都不说了,现在为情况哪里是向景帝问罪的时候! 老中台大人急得老泪纵横:“陛下呀,您先出来吃点东西呀!” 天下大乱,国事一日数变,人心不稳,西妨边防蠢蠢欲动,民国太后元帅君霐带十万铁骑出了燕京直往奉阳而来,各地官员惶惶不安,眼看着大姚百年江山摇摇欲坠,宗室各府各自忙着动自己的心思,群龙无首,三军待决,您起码先出来把大事都处理了再呀! 平心而论,虽然先有西妨自立,后有燕去反叛,但众人对这位陛下没有一点儿不满,二十年政绩天下有目共睹,除了性别不对,大姚近几代皇帝,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宗室一堆,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太庙非姬家女儿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宗室能进去,可只要不是拿定了主意进去弑君,也没人敢擅闯,笑话,姬嫄该不该诛一回事,由谁去诛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去当出头鸟,能不能得逞不说,得罪了这一大批依旧对姬嫄抱有好感的文武大臣,自己还怎么上位?谁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安乐帝卿在淑贵君怀里哭着叫母皇,一顺帝(景帝曾祖母)宫侍所出公主鲁王府小世女(景帝表姨的女儿,表表妹?)听得心烦,伸手来抓,已经恢复了死卫装扮的淑贵君连忙护住,喝道:“安敢对帝卿无礼!” 鲁王府小世女倨傲不屑道:“还不知是哪来的小杂种呢,敢冒认我皇室帝卿!” 淑贵君从安乐帝卿颈上金项圈摘下一块玉牌,厉色道:“帝卿乃我主所出,民帝陛下亲子,尔敢胡言!”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3楼 众人俱惊,康靖王妃接过玉牌来看,只见玉牌一面雕着荆棘血鸟,另一面去刻着“吾儿留香,永康宁乐”两列八个字,康靖王妃匪夷所思地看着小留香,点头道:“确实是太平亲笔所书。” 这时大家也都想起关于景帝跟君太平的断袖传言来了,只觉得脑袋暗暗沉,哪怕现在皇城下面开始火山喷发都没有人会觉得惊奇了。 “乱臣贼子…”鲁王府小世女不甘心地嘀咕着,但声音太小了,而且脸色早变得煞白。两亲王府满门贵女可还没来得及下葬呢,她能不能抢到讨伐乱臣贼子的资格先不说,那个乱臣贼子要取她性命可不要什么力。 众人看着安乐帝卿的表情都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意味,撇开了君太平逆臣的身份不说,这个小皇子如果是公主,倒是现在血统最尊最名正言顺之人,都是帝卿,也是传嗣帝卿… 康靖王妃亲手将玉牌挂回安乐帝卿的项圈在,摸摸哭哑了嗓子直抽鼻子的小留香的头,抬头跟老中台大人对视了几眼,两人都是一脸的古怪。 让淑贵君抱安乐帝卿回昭阳宫好生照顾,康靖王妃跟老中台大人两颗脑袋凑一起嘀咕起来。 老中台大人复姓濮阳,名扬天下的明缘禅师就是她小儿子…一个卫家家主,一个濮阳家老家主,这两个人几乎可以代表大姚最少是京城内所有的世家… 百官急了,宗室乱了,民间也没闲着,百姓还好,拜了二十多年的皇帝陛下突然变成了一个小男子,说书的都没这么有创意过,挺新奇,凑凑热闹。素以天下为己任的士林可说炸开了锅,连先前对君太平叛臣贼子热火朝天的批判都冷下去了不少,君太平自然是不逆不道的,可正宗的皇帝却是一个男人奴家,这天下到底谁来坐才符合正理道学? 一堆时政之士堵在鸿蒙书院,想请太儒董老先生指点,也求尝没有私心——先生的得意弟子高容岚如今在民国可是做到了丞相高官呀,而且高容岚当年在燕云开始主事时,忙不过来,写信来拐了不少鸿蒙书院弟子过去了,如今在那民帝手底下也都个个混得不错,可见民国那边对士林也是同样看重的。这姬君两家这争,说到底还算是内乱,没有民族大义的心理负担,那君太平出身够,人望够,声誉够,实际点儿说,还是开疆裂土的一代霸主呢,改朝换代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反正不管最后谁羸了,跟在大师后面总没有祸事的。 董陇老先生翻出那张“汉广”小笺,当年那断袖流言传来时,她气得够呛,几次拿起这小笺要撕,又舍不得这一笔好字,尤其是下面那几句话,一语道破儒门学士一生志呀,足以流传千古,到底是没舍得,偷偷收藏了起来,如今再看真叫人哭笑不得,世事难料呀。事已至此,这权贵之争又哪容得旁人多嘴,那君太平岂是在乎士林口诛之人?唉…老先生索性闭了门,装聋作哑,任由外面去吵得唾沫横飞。 太庙处,景帝还是坚决不肯出来,他从来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老中台大人一甩袖子一顿脚:等着吧! 已经秘密开过一个小小的碰头会的六大世家家主皆两眼望天——等着吧… 祁玉华偷偷摸摸合掌祈祷:大小姐,小女子算是佩服您老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求求您倒是快点呀…" 天下大局,江山社稷,何等庄重严肃之事,被这两人闹得这像什么话? 门户紧闭的太庙通常都是靠烛火来照明,常年供着香火,青烟袅袅中,一个个牌位衬得气氛越发阴森鬼魅,景帝一身白衣跪在姬家列祖列宗面前,已经是第四天了。" 跪了四天没吃没喝的景帝表面上并不见得有多憔悴,只是难得的素面简装让一张本就美得没道理的脸多了一丝出尘这气。脱了一身帝王的外衣,这个男人眉宇间那种平常男子身上绝难见到的大气深沉睿智的气质,并没有因为俊美得过火的脸和男子的身份而让人觉得柔弱了起来,或许这也是他能乔装二十多年不被人怀疑的原因之一吧。 到第四天,姬嫄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两位亲王一死,他就知道太平要做什么,可他没等她,这不是他期盼的吗?安静得什么都不做,相信以那人能耐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理所当然,他只要安静地等着她来就行了,可他没等她…不,也许是等了,这不正等着吗,只是没照着她的时间表罢了。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4楼 静静地看着灯芯一点点燃烧在火焰中,从燕京来奉阳,跑吐血七天内也赶不过来,况且消息从奉阳传到燕京,就算用的信鹰,最少也要两天,或许他会就这么死了吧… 如果不是君太平,让我就这样死去。 一面窗户被猛然推开,“呼”地涌进来一阵凉风,殿中灯火一下子被卷灭了一小半。伴着尘烟,风中慢慢走出来一个青色身影,一把拉起跪着的景帝,取下一个水囊灌了他几口,没等姬嫄反应过来,来人伸手就抱着他,十指一扣,全身重量都丢他身上了:“闭嘴,先让我睡一觉,脏得难受,帮我洗个澡…”! 姬嫄一手拿着个水囊,一手优雅地抹去唇边因为动作粗鲁而呛出的水渍,慢慢低头去看胸前突然冒出来的脑袋,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推推,反射性赶紧一把捞回来,软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一生就赌了这么一回,羸了给她一个太平天下,除了平静倒在尘埃里,那样的结果算是输了还是羸了? 九儿走前执著的要她一束发,他舍不得给她,忘川河中洗净一生,即使新的空白的灵魂也要再回到有她的土地。可他不是九儿,他不要她的发,他死去灵魂也不会再回来,此恨绵绵无约期,就让我们无约期,可好? 她是他的劫,他选择的是孤注一掷;他是隐藏在她心里的刺,不拔痛,可无论痛成什么样,她也不拔,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值与不值,都这样高傲的一生,谁有资格评价? 两人就这样抱着好久没动,不是姬嫄内心感伤觉得气氛很好舍不得动,实在是跪了四天的脚动不起来。 举起水囊慢慢喝,没见过谁用水囊装参汤的,不会坏了吧,味道这么古怪。 天下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头发散着,一阵清凉的淡香,太平蹭了一下床,全部神经都在叫嚣,翻身由侧蜷变成伸直腿趴着,身体伸展开来,全身骨头都酥麻了,抱着枕头,唉叹一声,舒服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醒了?”一张脸俯视下来。 “嗯。”太平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神志醒了,人还要再眯一下。 被子上有重量压下来,唇边一阵湿热,来不及抗议,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松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儿喘气,太平手还搭在姬嫄肩上,翻身头向后仰在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喂…” 未及说什么,被子里已经滑进一个人体来,姬嫄正正的压在她身上,双手托着她的头,将头发全部撸起放到枕后,鼻对鼻,眼对眼,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太平侧脸笑道:“你好重…” 刚说完嘴巴又被咬住了,因为压在身上灼热的重量,睡足了的身体在慢慢复苏,食欲和情欲同时开始叫嚣,实在不想动,貌似也没力气挣扎,太平闭上眼睛,懒懒垂手勾住姬嫄的脖子,张开嘴回应他的掠夺,妥协地决定先满足情欲。 一次抵死的□□纠缠,失控的呻吟声静下以后,满室只剩下大口的喘气声,姬嫄趴太平身上,四肢犹自纠缠,交颈状叹了一句:“天…” 太平扑哧一声笑出来,伸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赤裸的肩膀,戏道:“好猖狂的小郎君,你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猪笼浸浸?” 姬嫄低头啃她的脖子,含糊道:“行,你给我编个纯金的。” 太平叹了口气:“再不让我吃点儿东西,我先饿死了…” 姬嫄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才懒洋洋的磨蹭着爬起来,看神情,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太平苦笑,这人绝对是教育失误,女尊世界冒出这么一个正常的贪欲的男人,还真是奇葩。 太饿了,从后面浴池匆匆泡了一下就爬了出来,披上外衣趿拉着拖鞋往东边暖房走去。这清凉殿,自从他们“勾搭成奸”以后,倒是年年改建,差不多快成一合格的大公寓了,安乐帝卿也多在这边起居,自己的安乐宫倒也不太住。 说到情欲失控,这仅是继当年离京前那夜的第二回,这几年,她虽然年年赶过来为小留香过 生辰,但多是半夜到,清晨走,那人坐在睡着的孩子旁批着折子等她,两人都很忙,半宿匆匆,不过一壶暖茶半局残棋,连话都几乎没有。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5楼 “今天几号了?”踢掉鞋子,盘腿上暖炕,左筷子右勺子地埋头进餐桌开始大吃起来。 “二十七。”景帝侧身倚在阿拉伯式长圆枕上,身边炕几上摆着暖茶,不紧不慢道。 二十七?太平给自己盛了一碗煨在炭火小炉上的参鸡汤,边喝着边在心里掐手指,十六号杀的礼、奉两位亲王,桃花十九号下罪已诏入太庙,自己二十号得到的消息,连赶路带昏睡,上帝正好把世界造完了,她爹就比她慢一步,也该过了郓关了吧? “君帅殿下昨日过了林洲,再有半月就能到了。”姬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食不言、寝不语,太平埋头专心吃饭,她可是累坏了,姬嫄跪在太庙吧,虽然饿着,但好歹不费力气还能睡睡觉,她这一路上马下马的可被折腾得够戗,骨头架子都颠散了。 姬嫄斜了她一眼,漂亮的手指转了一圈杯子,倒也没说什么。 事情逃避总是不行的,太平酒足饭饱以后,两位帝王一人一个靠枕,中间隔着茶案,在青烟袅袅茶香淡淡中开始面对现实,谈判。 “什么状况?”太平拖过来一个抱枕抱怀里。 “十万民军过关,一路畅通无阻,各方官员将领纷纷告病卧床,就等羊君帅殿下到奉阳城外,朕开城出降,献上国书玉玺,一切便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了。” 太平摸了摸鼻子:“那人,我爹好像是来提亲的…” “是呀,提亲的。”姬嫄淡淡应声,却并不见欢喜也没有悲伤,反倒多了一丝茫然。 是呀,提亲,他没想到这一生还能听到这个词。君霐为其女太平向秦修之子姬嫄提亲,这听起来像做梦一样,大姚逆臣民国皇帝陛下向大姚景帝陛下提亲,来不及闭上眼睛梦就散了。 就是因为是来提亲的,所以一路关卡才会这么一路畅通,哪怕他随身带着的不是珍珠宝玉的聘礼而是十万铁骑…人人都期盼着和平吧,二合一,也不影响自己的前途富贵,比起一场不知要蔓延多长时间牵扯多少人的战争,傻子也知道该怎么站队。京中世家已经连成一片,除了姬家宗室,还有人在挣扎吗?还有人意识到这是亡国吗?祖宗打下的江山要这么安静的消散了,就因为他不是一个女人。百年皇朝的宗室束手待毙,连困兽一搏的力量都没有,而这都是自己多年削弱造成的,天下不肖子孙,可有甚于他者? 自嘲地浅浅一笑,姬嫄凑过来,嘴唇贴着太平的耳朵,似真似假地吐着气道:“你还真敢孤身前来,不怕朕提了你出去逼君帅殿下令三军自裁,或者取了你的人头让那初升朝阳样的大民皇朝群龙无首烟消云散?” 太平转头正视他,伸手抚上他的脸,不怎么认真地道:“怕呀,于私你下不了手,于公你承担不起我爹暴走的后果,我怕什么。”他要真敢把君太平的人头挂城墙上了,君大少爷能做出什么事来,想都不敢想,那可真是人间惨剧,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都是轻的,小看什么也不能小看一个绝望疯狂了而且嗜好战争艺术的父亲。 “哈哈…”姬嫄倒在靠枕上昂天长笑。是呀,她怕什么,黑骑纵横,万众归心,天下在手,她怕什么。 “给我。”平静地听着他笑完,太平伸出手。 姬嫄桃花眼妩媚地一挑:“什么?玉玺吗?” 太平龙眉一扬:“少跟我装傻,‘帝殇’,就是那个装鹤顶红的。” 姬嫄垂着眼睛不说话。 太平屈指敲了敲案几:“拿出来。” 姬嫄抬手盖住了脸:“不行,只有我不行,太平你明白的,我不好。”是的,他爱她。是的,大姚可以一兵一卒不动的送给她,她的舆论宣传攻心计用得不错,所有大姚子民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变成大民子民,世家还是世家,贵族还是贵族,士子还是士子,甚至姬家宗室都可以照样荣华富贵,天下太平。只有他不行,姬嫄不行。他是窃取了大姚二十多年的帝王,他必须跟他的大姚在一起,一起站着,一起倒下,别无选择。从太平登基或者说是屠了姒国王庭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个必然的结局。 太平看着他,良久,轻声道:“我会忘记你的。”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6楼 姬嫄没出声。 “我的人生还有一大半,你不陪着我,我会忘记你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很快,我就会忘记你的。虽然现在心痛,十年,二十年,全世界最出色的男子都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玉树兰芝,我终归会爱上一个。在我更为漫长的后半生,你的十几年,会变得什么都不是,别妄想我会看着小留香哀思不绝,你是职业皇帝,应该很了解我爹,为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完美的新皇室,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不是他的性格,你也很明白我吧?认为跟我爹狠下心来跟我斗我能有几成胜算?年华过去,姹紫嫣红都成尘埃,刻骨铭心都是他年旧事,顶多四十年后,明缘路过这里给你诵一遍经,我恍然想走,也就一声叹息:轻狂年少。” 太平微微弯了嘴角,笑得有些哀伤地道:“桃花,你可以殉国殉得青山落泪史书掩卷千古同悲,但你的一生,就换我一声叹息,甘心了吗?” 姬嫄气乐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琥珀色的凤眼认真地盯着他,“我是在跟你未婚。” “桃花,我不想四十年后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你来陪我。” “姬嫄,我的一生不值得你倾国倾城吗?” 姬嫄怔怔地看着她,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厚脸皮更无耻更可恨的女人吗? 是谁说的,谁先爱了谁就是先输了。 天也笑我爱你爱得太傻,傻得还是放不下…姬嫄闭上华丽的桃花美目,是的,她不甘心,只有他抱过,只跟他亲密纠缠过的这个女人,别说让给别人,就是想到还会出来另一个可以让她坦然昏睡过去前交代为其洗澡的人,他都不能忍受,会有别人生下她的孩子,她会抱着别人生的孩子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喂着牛奶,想到那场景,他就算死了都会从地下爬出来。他要她!这一生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他可以死去,但怎么能在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一声叹息?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注定比女人软弱,注定不配当一个帝王? 太平轻轻抚过他流泪的眼,伸手抱住他。 果然,对付桃花姬嫄还是色诱加情胁管用呀…太平心满意足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就这么一个小瓶子?这玉色不错,地家的手工?唐菇那丫头居然还问用不用给我准备一个,当场被朕暴敲成猪头…” 剩下的事就是躲在这清凉殿安心地让姬嫄金屋藏娇,等他爹华丽地兵临城下。 民二年,二月十四日,万众瞩目下,民帝君太平终于带着十万铁骑亲至奉阳城下,虽然某些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当天早上才刚从清凉殿出去的,但也没人不知趣地硬要拆穿。 当日,君霐大帅为女儿送上的聘礼是民国千里精域地图,秦修太后交换与他的长子嫁妆是一枚虎符。 当夜,一曲“汉广”唱到三军相合,当太平以为自己会在城外等到天荒地老的进修,依旧一身帝王装的景帝终于亲自出了城。玄衣镶裳与金龙明黄终于并立,紧张了一整天没敢喘气的奉阳城终于爆发出欢呼——后世影视剧,拍到这里总被人谴责是用了三流意淫小说家的言情剧本,国家大事岂会如此荒诞?真实的历史一定是被掩在了时间长河里!就算导演大叫冤枉,说是考证了无数资料,绝对是按照史实拍的,但也被嗤之以鼻,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千年前的奉阳城外事变的悲怆鲜血呀,倒塌在铁骑下的美丽帝都,那忍辱屈膝的美丽男帝,都被胜利者用荒诞到只能欺骗无知少年的史书给扭曲了······ 姬嫄,我许你一生,我要你一生。 随后,民姚两国高层官员摸索着开始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和平演变谈判”,时间长达三年零七个月。期间太平甚至还抽空亲征了一趟西妨,妨帝邺和自焚于皇宫,也不扶立属国政权了,西妨本就一大半都是汉民,比原姒国还好管理一些,直接划入版图。 随着玄帝对疆城超乎寻常的热衷态度逐渐表现出来,原姚朝官员终于发现,谈判桌上的优势渐渐往一边倾斜。实际上,这场谈判发展到后来,与其说是民、姚两国的交锋,不如说是新旧观点的交战,年轻的民国政权带着强烈的君太平色彩,生机勃勃尽显锐气,而崇尚古治的传统派们并不甘示弱,就一个小问题因为双方观念的不同甚至都能争上几个月。看架势,没个十年八载,君太平跟姬嫄休想完婚。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7楼 直到某次下午茶时间,暖暖阳光下,景帝陛下推了推悠闲喝茶的玄帝陛下,以止示意又吵成一团的官员们——这几年,除了西征西妨那次,玄帝君太平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奉阳紫禁城,谈判地点也就定在奉阳。因为时间拉得过长,好好的原内阁潭渊楼都被人逐渐叫成谈判楼了,民姚两国负责这次谈判的高官们各占一边,一边迅速处理着各自的公文,一边就某个问题引经据典唾沫横飞······期间爆发无数次冲突,现在奉阳城中每天最关注谈判过程的就是说书先生,像那回祁老大人遭遇被民帝陛下拐到民国体系去的小祁大人,观点针锋相对,气得老祁大人举着戒尺来追了半条街,题材新颖,创意不断呀,每次开讲茶馆酒楼都爆满。 “又吵什么呢?”景帝陛下问。 太平伸了个懒腰:“年号问题。” “上个月不是说这条已经定案了吗?” “不一样,上个月讨论的是该依照民国废除年号直接用数字记年,还是继续延用大姚的年号制,这次讨论的是用民国的方式记年应该从什么时间算起,我家的说我们已经算到民五年了,修改起来太麻烦,应该继续延用下去;你家坚持得等谈判完成,我俩正式成亲以后才算民一年,吵了三天了,还没结果······”她爹坚持了一个月就甩手回燕京泡军部去了,高容岚那浑蛋威胁说再让她来她就转军职,现在民国这边来素阳谈判的主力向谭启芮是代表,是燕云土生土长的士子,特长就是严谨顽固超有耐心,是朝气勃勃的民国少有的古典刑人才,跟大姚这些老油条磨叽进来一点儿都不逊色。 “照这么下去,明年能有结果吗?” “别说明年了,后年都没影儿,理他们呢······反正咱们办不办事无所谓,燕京的汉广宫还没建好呢。”说到这太平愤愤不平起来:“建邺那浑蛋,上次朕回去一趟,她居然让朕没事别乱跑,说是劳民伤财,忙着建皇宫,没空接待朕!” 景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打算制定世家继承法? “嗯。”太平点头,“那些贵族世家天天吃饱了闲的,为个家产你争我夺打得头破血流,还闹到朕跟前来,烦死人,修部法出来刻在皇宫门前碑上,此类问题一概参照,谁敢再为这个来烦朕,朕直接拖他们出去打板子!” “里面是不是说私生子没有任何财产继承权?” “嗯。” “你所谓的私生子是不是包括所有的未婚子嗣?” “对呀,干吗突然问这个。”太平奇道。 姬嫄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那你现在可以去做个金碗什么的了,留着给你家小二讨饭使。” 太平一拍桌子站起来······ 在玄帝的暴力干涉下,三年零七个月后,“和平演变谈判”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匆匆画下句号。 千里锦绣,古城到处红装,奉阳全城出动为景帝送嫁。姬嫄站在御辇前回头看着奉阳城墙,欢喜的,悲伤地,哭倒在尘土里的奉阳城民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紧闭了下眼睛,登上御辇吩咐起程。大姚最高贵的男儿嫁给天下最高贵的女子,伴随他出嫁,是奉阳十数万居民和整个政权中心,仪仗连绵千里····· “陛下,常回来呀·······” 百姓跪了一地,御辇上的景帝终于泪下。 民五年十一月,民□□君太平于燕京汉广宫迎娶姚景帝为夫。 原姚朝版图并入民,立都燕京,南都奉阳,□□玄帝君太平,□□帝后景帝姬嫄,史称大民帝国。 随着大民帝国的融合官方正式开始,谈判并没有结束,只是矛盾的双方由两派朝臣转为了朝臣与帝——主要是玄帝陛下。 玄帝太平,景帝嫄,双帝临朝——就连原姚朝诸臣也一致认定景帝原应为后,从未听说过有两帝并立之事。然,玄帝却不满:朕娶的便是皇帝,何以为后?没听说过双帝并立,你听说过曾有大民帝国? 安乐帝卿改姓:姬君,后若有公主皇子一概此姓——主要是士林世家不满,名姓大事,还是天家,哪能如此胡闹!而且就算要如此,也该君姓在前才是。玄帝陛下冷笑:朕的孩子,爱姓什么姓什么,干卿何事?君在前?君姬,好听呢?·····众人抱头窜走。' X5 u/ j2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8楼 玄帝基本不上朝,政事都在景帝——众人云:男人不得干政,玄帝依照众人所道打着哈欠上朝了,一天内,因为跟不上陛下行事节奏,说话啰嗦没重点,写的折子烦琐看着累等原由被打板子的大臣上了两位数——没等到第三天,众人就推着太师大人去把在后宫赏花喝茶的景帝陛下给重新请了出来,洒泪欢送走玄帝陛下。 玄帝玄衣镶裳,景帝金龙明黄——礼仪大事,总得有个规章,不好这样乱来吧? 玄学陛下这回特干脆,行,就朕一人,以后朕的公主再没有双帝之事了,等她登基了你们再找她规章去。 不选君嫔,不设后宫——为帝者应该广纳君嫔,开枝散叶,皇室兴旺,这总是正理,没什么错的了吧?······玄帝陛下确实没说什么,景帝陛下的桃花眼睛沉下来了······ 长女继承制——没有所谓立太女的事了,长女生下来,不管出不出息甚至是不是残废,就是太女储君,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他皇室成员类排·····这问题吵得尤为厉害,老臣们几乎就差当庭撞柱死谏了,玄帝毫不手软的打一罢三,体现了一把何谓独裁。 独尊后制——这条一出来,神经已经练得很粗的天下人不得不再次瞠目结舌。玄帝自己不设后宫也就罢了,毕竟情况特殊,大家也不想皇室再多变数。可她居然硬性规定了,从此姬君卫三家女子想三夫四郎三宫六院可以,但除了正夫皇后外,其他侧室君嫔一概没有生育权,若生有一概视之为私生子,父亲跟其子女一概休废驱逐,除非再被迎娶为正夫,否则永不被承认,妻主强自袒护又不肯娶其为正夫者,一概剥夺身份驱逐,皇帝都不例外。皇帝可以任意休废皇后再娶,但所生皇嗣地位不变······好在皇帝还有不计身份可以任意迎娶自己中意的皇后的小小特权,否则的话公主都该逃家了······不用大家暴跳起来,玄帝陛下说了,这个家法,不是国律,与旁人无关,管天管地,你还想管朕怎么治家教女? 景帝不问军事,玄帝不管政事,除了教育——得,大家都学乖了,两口子,谁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民三十年,玄帝看着她承诺过在位一日便永止戈的将领们,笑道:“痛快够了吧?” 众人自豪地哈哈大笑,不要万国来朝,要目所及的每一处都属大民领土都是大民子民,为了当年玄帝陛下的这句豪言许诺,她们征伐一生,北到冰河,西至大漠,南及戈壁,东入大海,为大民打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版图,够后世皇帝消化个百来年了。 “够了!” “朕要清闲自在去了,你们来不来?” “来!” 二十四登基,五十四退位,与她同时退位的景帝陛下迁居至南都奉阳,留给太宗陛下的是一个空前盛世的煌煌帝国,合整整三百页,连规定带粘例细说,详解开来几十万字的家法······在位三十年不上朝,除了射射地图扩大扩大疆域,她三十年基本就干这个了······ 大民帝国在其统治期间,基本都是在君与臣的磨合中度过的,不过,奇怪的是,就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向将士承诺在位期间绝不停下征伐铁蹄的血腥大帝,其一生民间声誉之高,称之为狂热毫不为过。 直到数千年后,她也一直是所有编剧导演的宠儿,不论正剧喜剧戏说言情,对这位千年前的传奇大帝的辉煌一生,人们考究无数资料,给了无数意想···· 下面是修罗杀场,太平一身玄黑曲裾深衣站得高高地向下俯瞰,配色浓艳到诡异的华丽发带飘在风中。 这是征西妨之战,七个月前,妨帝邺和派使送帖约民国皇帝会谈,正在奉阳城未婚夫宫殿里等待谈判结束的太平没有看到妨帝使者,却接到了那张请帖,听说妨帝邺和素幕中原文化,看此帖的确是,写得一笔霸气的好字,比景帝的都强些······ 帖上说,约太平来风城会面,并有绝世佳人送上。太平撕了请帖,当天就回燕京去点齐了兵马,亲征。 作为一个只负责幕后谍战、信息战、政治战的帝王,真正决定胜负最后一刻的血腥厮杀并不需要她的存在。通常她的帝旗升起来,除了代表着她在,还意味着天下最精锐的民国禁卫军到这个战场来了,这支只有三万编制的近卫黑骑军,成军到现在不过七年,战绩也只有三次,一次是两千精骑历经一年的草原大屠杀,一次是额古纳草原和姒军决战时她们关键时刻到达战场那奔雷一样势不可挡的一击,还有一次就是姒国王庭的屠城······可以说,虽然传说民帝君太平并不具备将帅之才,但这支她嫡系的军队却极致地展现出了她作为帝王一面的个人风格,对于民军来说,近卫黑骑的出现意味着一切准备就绪,决战,胜利······ 和先前预料的一样,跟西妨的战争并不难打,邺和虽然是野心勃勃的一代雄主,但因为其半数汉民的背景加上根基实在薄弱,任其再骁勇也不是刚从草原勇士手里磨炼出来的民国铁骑的对手,战局基本是一面倒的趋势,不过四个月,就差不多走入了终局了。 而太平所谓的亲征,不过是每次大战开始前,找一个至高点扎下皇帐,然后像这样站着,看到结束。 君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下面的战局,有些叹息道:“太平,你这样,爹都不忍心让这场仗打完。” 太平淡淡道:“总是要结束的。” 时机正好,君霐向后果断一挥手:“吹号!” 冲锋号响起来,战场顿时变了颜色,西妨,倒下了 子归,你穿着铠甲吗?你挥舞着弯刀吗?你骑着你心爱的骏马吗?这是你爱的家国,你爱的土地,如愿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你可安详? 子归,我在山顶送你,你可也在山下凝目与我告别? 夜晚,你抬头望着星星,我的那颗太小了,我无法给你指出我的那颗星星是在哪里,你可以认为我的那颗星星就在这些星星之中,那么,所有的星星,你都会喜欢看······ 她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她的星星。 从今天开始,我征伐每一块我目所能及的土地,让我的视野里只存在一个国家,因为重生的灵魂再不要成为另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善待每一个新生的子民,因为都是故人归来。 从今天开始,我放肆去爱,因为要幸福得义无反顾。 这生,我们从不回头。展开感动 这是我目前看过最好的女尊文 。展开 加载更多评论
她叫太平。 重生的太平。 她只是一缕魂魄,被强留在这世间。孤独,些许;恣意,有时。 她的骄傲,她的美丽,她的风采,让我们如何忘却。 他是朋友,是知己。他是遗世独立的古刹弟子,他是受尽宠爱的濮阳家的幼子。他们谈心,他们暧昧,他们在一起,却只是朋友。为何会听他念诗,哭得像个孩子,为何与他在一起,却无关风与月,只是谈心,绝不贪心。他站在她身后,敛尽锋芒,放下琴帝白衣的骄傲,心若琉璃般澄澈透明,他是活的最明白,最聪明的一个人,他不奢望她,只求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他是受尽宠爱的皇子。他似水晶般透明,他笑的羞涩,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与她能够,在一起。他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用尽所有力气去爱她。笑着流泪,笑着说我会努力活着,尽管痛到无法呼吸,尽管悲伤,但,这份记忆,会埋在心底,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他是埋藏的最深的卧底,他活的不像是此间世界的男子。或许,他后悔在那天下午走进那家酒楼,那么,他便不会遇见她,不会爱上她,便不会有这份孽缘,他们互不相识,他们不会相爱。但是,没有或许,她遇见了他,她爱上了他。这是无常的命运,这是注定悲剧的爱情。在他和亲出嫁那天,在他一身火红却成苍凉的那一天,在所有的画面都成了背景的那一天,她缓缓走向他,递给他一坛新酒,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子归。你什么时候归来,我什么时候离去,双眸相对,是燃不尽的火红,是说不尽的痛楚。因为绝望,所以从容。 他是景帝。他以皇子之身登上帝位,他和她相交十年之久,他们是知己,她却被他算计,成了情人。他曾迷茫,他也自私,谁不希望那仿佛随时都要离去的女子能够在尘世留下牵绊。他未曾想到,会在初次见面便在心底许她一生。一见钟情。他不后悔,他只要看着她,默默的爱着她就好了。不去在意她为了别人血洗城池,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在这个时候,他只是看着她,因为他笃信,她不会拒绝他。 她是君家第十代的子,她在这世上嬉笑怒骂,在这世上恣意潇洒,没有想到会遇见一个路子归,没有想得到会遇见小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她抱着冷眼看世想法下山,她无法预料到自己也会被卷入万丈红尘。她太骄傲,她心狠手辣又心怀慈悲,她手染鲜血,她是战场上的王,为了她的骄傲,多少人献出生命,血染沙场,最后,成就太平盛世。她不在意世间浮名,不在意士子儒人的讨伐。或许,她在意的,只是那一段在子里下棋弹琴,喝酒打牌,欢笑打骂的时光,只是因为,他们还在。 天下的盛世,由她开创,后世的褒贬,亦由她承担,这一世,她学会了去爱,却未能,有一个最美满的结局。 因为缺憾,所以怀念。展开
就这么没有了? 那个桃花和小皇子怎么不写啊 好吧,其实写到这里也可以了 (话说,此文真的好,开金手指也开得不会让人觉得苏,最重要的是,总算不会让人感觉像其他女尊文一样,写文就是为了yy) 怎么说呢,以前看过一篇书评,她说,女尊文里将男子的行文举止和心理活动及遭遇描写的如女子一般,不知道是在侮辱谁。 真的,这文我感觉最大的好处除了金手指卡的恰当之外,就是这文不像女尊版本的男尊□文。 谢谢,爱你 对了,您还有一篇文叫做“长生”是吧 天知道看了这么多的穿越到女尊的文之后,我多想看一看女人穿到男人世界里的文啊 但是,遍寻不到 今天无意中翻到了这篇文,花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看完来,然后还发现了一片遍寻不到的文,我真是好运 典型的,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油啊,期待您的下文,不对,说错了,应该是新文。 干巴爹!!!!!!!!!1展开
说起来,这本书我看了不下10遍!可能因为买了纸质书吧!我还是蛮喜欢太平这个角色的!书里面有很多东西写得很隐晦,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比如说那景帝与太平初次见面,太平正和和尚们辩论,结果,后来有句话写到:君心已许!起先还以为是作者写错了!结果到后来发现是为后来景帝的男子身份而埋下的伏笔呀!觉得作者很不容易啊!还得想那么远!展开
民二年,姚景帝永昌二十二年,这是让历史都瞠目结舌眼花缭乱的一年。 这年,民、姚两位同样年轻的帝王以天下做舞台,在史书上画下深厚华丽、承前启后、开创时代的一笔,在数千万观众面前,摆出了前所未有的壮观场面,最终上演的却是一出离奇得近乎荒诞的剧情,如果说大幕拉开时还有那么一点贴近历史气息的沉重血腥的味道,到后来笔墨说越来越往桃粉方面转色,几乎完全成少年的闺阁小说了,以至于后世导演们将之搬弄到银屏上时,不管怎么板着脸严肃的说这是正剧,人家都狐疑觉得是在戏说。 一月,虽然继西妨之后,原大姚的版图上又多了一位帝王,但除了忧国忧民者,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开开心心地过完了春节。 大幕是从两亲王府拉开的。 正月十六,前一天还在宗府宴会上春风满面的大姚礼、奉两位亲王被发现鸠杀于王府中,同一天,两亲王府系三代以内女子全部被吊死,连远在西灏边城的都没有漏网。 姬亲宗室因为为避免削弱帝王集权而制定的严谨的承继制度,一直不是很强势,又经过了秦修为后时的十几年独宠,先帝仅有五位公主,到现在还存活的只剩下景帝一位,因为这一代没有直系所出的公主亲王,宗室血脉稀薄越发没有胆气。先帝姐妹,只有两位封了亲王,也就是这两位亲王府撑着宗室的门面,这还是因为景帝多年没有子嗣,考虑到或许过继皇嗣问题,才任其涨大起来的,剩下各府县主世女都不过是些纨绔之流,远一点的旁支,更是被削弱得近乎可以不计,好吃好喝挂个皇族头衔活着而已。 有个强势的帝王,宗室羸弱一点也未尽不是福气,可如今亲王府被人同时可算是灭门,宗室上层一空,无异于晴天霹雳,朝堂上自然被惊得纷乱不休,宗室却更是几乎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了。 并不是找不到凶手,凶手行凶后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名帖,很是客气:“民国近卫暗骑某队某某某奉旨杀之”,后面赫然是乱臣贼子君太平的御印,白底黑字朱红的印,端端正正的放在尸体旁… 如此猖獗,实非人所能容吧? 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场谋逆者与旧主之间即将拉开的天下战幕,一方是正统而且一致认定英明的皇帝,另一方是以英雄忠烈形象存在了百年并且一举灭了外患才另立国的豪门贵女――这天下,谁能赢? 听说民国君帅殿下已经领军出了燕京,大姚三军待发,就等景帝一声令下,景帝下旨了,却是一张罪己诏。 姚景帝姬嫄,这位英明果决,几乎被公认为姚五代以内最出色,大姚上下一致认为能挽大姚于腐靡,救大厦于将倾,开创大姚中兴盛世的帝王,先帝的五公主,原来却该是皇五子…胆敢忤逆欺君,以男儿之身,窃国二十二载…可怜先帝至驾崩都不知道… 宗室沸腾了,文武百官不敢相信,甚至其一身白衣素服散发走进含元殿,整个紫禁城静得连只鸟雀都没敢出声。秦太后随后上殿,颁旨自陈都是其一身之过,五皇子不过是父命难为,当场仰鸠自尽,被景帝一掌打昏送往后宫,老太尉秦澜大人指着景帝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口血喷在大殿上,仰头倒下,人事不醒。 两道诏书惊得天下目瞪口呆,此时谁还有空理两位亲王是不是死得凄惨。 太后秦修被软禁在寿安宫,景学姬嫄自困于太庙,群龙无首,宗室混乱,百官浑噩,三军观望,不到一天,大姚的天已经全塌了。 因为太尉大人至今还卧床不起,去年就已经告老的老中台大人只得重新套上朝服撑起百官的主心骨。景帝朝上,除了几位先帝老臣,四成世家贵胄,倒有一大半都是科举出身的天子门生。如今天子名不正方不顺,当巨子的立场也尴尬,只得请出几位老臣来暂时主持大局,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连软禁在王府中几年的康靖王妃也都放了出来。 宗室那边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两亲王府被杀得突然,匆忙间找不到足够服从的领头人,除了对姬嫄本人一致认定罪该凌迟外,剩下的倒各有各的心思,一时各家各府人人都忙碌了起来。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2楼 京郊大营,几位将领围在中军大帐等着统领大人拿主意。 “大人怎么办呀?”一位副将问道,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看着统领大人,心境各不相同。短短两天工夫,她们每人都接到京中各方密函无数,作为离京城最近的武装力量她们自然都是忠于景帝的,可主子堂堂九五至尊突然变成了欺君窃国的忤逆皇子,她们要重新站队,怎么办? 怎么办?统领大人也惊得两晚没合眼,她是景帝的心腹,不然也当不上这十万大军统领,有人要对景帝不利,她一定二话不说立马点兵冲到京城助王,可眼下这是什么状况?史书上也没前例可参考呀!一咬牙,一跺脚,拍着桌子吼道:“什么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咱们一道圣旨二从虎符,没这两样谁也别乱动,手底下将士都给看好了,谁敢走了一兵一卒,老娘先扒了她的皮!现在通通回去睡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得这样了,回去睡觉。 /比不得京郊大营还能蒙着被子睡觉,京城禁卫军就像在被架在火上烤了,顶头上司皇帝陛下在太庙待罪,宗室各府野心勃勃,谁都不是傻子,两眼炯炯都盯住了禁卫军,三万禁卫是京城最精锐的战力,这个时候得禁卫者得天下呀!人人都想插一手过来,她们听谁的?所有将领也都不约而同堵到禁卫首领同时也是九门提督的关锦怡府上。 关锦怡大人全身盔甲,看着座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下属冷冷道:“该干吗干吗去,咱们的事就是卫护京城皇宫安全,瞪大了眼睛都,看看到底谁敢在京城在皇宫浑水摸鱼!咱们只接皇令,除了陛下谁敢对禁卫军指手画脚谁说是造反!尽可来试试我禁卫军的刀利不利!都给我滚!” 往奉阳城的官道上,一小队人正在拼命打马狂奔。 . 换马途中,秦川递给太平水袋,有些不忍道:“小姐,喝口水,景帝陛下那边没这么急吧,姬家宗室暂时不会敢对他怎么样的,您这都连跑了两天了。” 太平苦笑,她哪里是怕姬家宗室会对姬嫄怎么样,姬嫄敢以男子之身为帝二十多年,如果连这点儿事发后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他也不是姬嫄了。那人现在是在跟她赌命,自囚太庙,不吃不喝,这都两天了,再晚几天,自己去就只能赶上收尸。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对两位亲王动手前人也已经动身了,不然,从燕京到奉阳,几千里路,长翅膀飞七天都赶不到! “走!”仰头喝下几口,丢下水袋,飞身跳上新马,秦川等人慌忙上马跟上,一行十几人再度绝尘而去。 太庙外,百官跪了一地,景帝在里面已经三天了,什么都不说了,现在为情况哪里是向景帝问罪的时候! 老中台大人急得老泪纵横:“陛下呀,您先出来吃点东西呀!” 天下大乱,国事一日数变,人心不稳,西妨边防蠢蠢欲动,民国太后元帅君霐带十万铁骑出了燕京直往奉阳而来,各地官员惶惶不安,眼看着大姚百年江山摇摇欲坠,宗室各府各自忙着动自己的心思,群龙无首,三军待决,您起码先出来把大事都处理了再呀! 平心而论,虽然先有西妨自立,后有燕去反叛,但众人对这位陛下没有一点儿不满,二十年政绩天下有目共睹,除了性别不对,大姚近几代皇帝,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宗室一堆,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太庙非姬家女儿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宗室能进去,可只要不是拿定了主意进去弑君,也没人敢擅闯,笑话,姬嫄该不该诛一回事,由谁去诛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去当出头鸟,能不能得逞不说,得罪了这一大批依旧对姬嫄抱有好感的文武大臣,自己还怎么上位?谁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安乐帝卿在淑贵君怀里哭着叫母皇,一顺帝(景帝曾祖母)宫侍所出公主鲁王府小世女(景帝表姨的女儿,表表妹?)听得心烦,伸手来抓,已经恢复了死卫装扮的淑贵君连忙护住,喝道:“安敢对帝卿无礼!” 鲁王府小世女倨傲不屑道:“还不知是哪来的小杂种呢,敢冒认我皇室帝卿!” 淑贵君从安乐帝卿颈上金项圈摘下一块玉牌,厉色道:“帝卿乃我主所出,民帝陛下亲子,尔敢胡言!”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3楼 众人俱惊,康靖王妃接过玉牌来看,只见玉牌一面雕着荆棘血鸟,另一面去刻着“吾儿留香,永康宁乐”两列八个字,康靖王妃匪夷所思地看着小留香,点头道:“确实是太平亲笔所书。” 这时大家也都想起关于景帝跟君太平的断袖传言来了,只觉得脑袋暗暗沉,哪怕现在皇城下面开始火山喷发都没有人会觉得惊奇了。 “乱臣贼子…”鲁王府小世女不甘心地嘀咕着,但声音太小了,而且脸色早变得煞白。两亲王府满门贵女可还没来得及下葬呢,她能不能抢到讨伐乱臣贼子的资格先不说,那个乱臣贼子要取她性命可不要什么力。 众人看着安乐帝卿的表情都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意味,撇开了君太平逆臣的身份不说,这个小皇子如果是公主,倒是现在血统最尊最名正言顺之人,都是帝卿,也是传嗣帝卿… 康靖王妃亲手将玉牌挂回安乐帝卿的项圈在,摸摸哭哑了嗓子直抽鼻子的小留香的头,抬头跟老中台大人对视了几眼,两人都是一脸的古怪。 让淑贵君抱安乐帝卿回昭阳宫好生照顾,康靖王妃跟老中台大人两颗脑袋凑一起嘀咕起来。 老中台大人复姓濮阳,名扬天下的明缘禅师就是她小儿子…一个卫家家主,一个濮阳家老家主,这两个人几乎可以代表大姚最少是京城内所有的世家… 百官急了,宗室乱了,民间也没闲着,百姓还好,拜了二十多年的皇帝陛下突然变成了一个小男子,说书的都没这么有创意过,挺新奇,凑凑热闹。素以天下为己任的士林可说炸开了锅,连先前对君太平叛臣贼子热火朝天的批判都冷下去了不少,君太平自然是不逆不道的,可正宗的皇帝却是一个男人奴家,这天下到底谁来坐才符合正理道学? 一堆时政之士堵在鸿蒙书院,想请太儒董老先生指点,也求尝没有私心——先生的得意弟子高容岚如今在民国可是做到了丞相高官呀,而且高容岚当年在燕云开始主事时,忙不过来,写信来拐了不少鸿蒙书院弟子过去了,如今在那民帝手底下也都个个混得不错,可见民国那边对士林也是同样看重的。这姬君两家这争,说到底还算是内乱,没有民族大义的心理负担,那君太平出身够,人望够,声誉够,实际点儿说,还是开疆裂土的一代霸主呢,改朝换代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反正不管最后谁羸了,跟在大师后面总没有祸事的。 董陇老先生翻出那张“汉广”小笺,当年那断袖流言传来时,她气得够呛,几次拿起这小笺要撕,又舍不得这一笔好字,尤其是下面那几句话,一语道破儒门学士一生志呀,足以流传千古,到底是没舍得,偷偷收藏了起来,如今再看真叫人哭笑不得,世事难料呀。事已至此,这权贵之争又哪容得旁人多嘴,那君太平岂是在乎士林口诛之人?唉…老先生索性闭了门,装聋作哑,任由外面去吵得唾沫横飞。 太庙处,景帝还是坚决不肯出来,他从来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老中台大人一甩袖子一顿脚:等着吧! 已经秘密开过一个小小的碰头会的六大世家家主皆两眼望天——等着吧… 祁玉华偷偷摸摸合掌祈祷:大小姐,小女子算是佩服您老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求求您倒是快点呀…" 天下大局,江山社稷,何等庄重严肃之事,被这两人闹得这像什么话? 门户紧闭的太庙通常都是靠烛火来照明,常年供着香火,青烟袅袅中,一个个牌位衬得气氛越发阴森鬼魅,景帝一身白衣跪在姬家列祖列宗面前,已经是第四天了。" 跪了四天没吃没喝的景帝表面上并不见得有多憔悴,只是难得的素面简装让一张本就美得没道理的脸多了一丝出尘这气。脱了一身帝王的外衣,这个男人眉宇间那种平常男子身上绝难见到的大气深沉睿智的气质,并没有因为俊美得过火的脸和男子的身份而让人觉得柔弱了起来,或许这也是他能乔装二十多年不被人怀疑的原因之一吧。 到第四天,姬嫄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两位亲王一死,他就知道太平要做什么,可他没等她,这不是他期盼的吗?安静得什么都不做,相信以那人能耐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理所当然,他只要安静地等着她来就行了,可他没等她…不,也许是等了,这不正等着吗,只是没照着她的时间表罢了。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4楼 静静地看着灯芯一点点燃烧在火焰中,从燕京来奉阳,跑吐血七天内也赶不过来,况且消息从奉阳传到燕京,就算用的信鹰,最少也要两天,或许他会就这么死了吧… 如果不是君太平,让我就这样死去。 一面窗户被猛然推开,“呼”地涌进来一阵凉风,殿中灯火一下子被卷灭了一小半。伴着尘烟,风中慢慢走出来一个青色身影,一把拉起跪着的景帝,取下一个水囊灌了他几口,没等姬嫄反应过来,来人伸手就抱着他,十指一扣,全身重量都丢他身上了:“闭嘴,先让我睡一觉,脏得难受,帮我洗个澡…”! 姬嫄一手拿着个水囊,一手优雅地抹去唇边因为动作粗鲁而呛出的水渍,慢慢低头去看胸前突然冒出来的脑袋,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推推,反射性赶紧一把捞回来,软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一生就赌了这么一回,羸了给她一个太平天下,除了平静倒在尘埃里,那样的结果算是输了还是羸了? 九儿走前执著的要她一束发,他舍不得给她,忘川河中洗净一生,即使新的空白的灵魂也要再回到有她的土地。可他不是九儿,他不要她的发,他死去灵魂也不会再回来,此恨绵绵无约期,就让我们无约期,可好? 她是他的劫,他选择的是孤注一掷;他是隐藏在她心里的刺,不拔痛,可无论痛成什么样,她也不拔,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值与不值,都这样高傲的一生,谁有资格评价? 两人就这样抱着好久没动,不是姬嫄内心感伤觉得气氛很好舍不得动,实在是跪了四天的脚动不起来。 举起水囊慢慢喝,没见过谁用水囊装参汤的,不会坏了吧,味道这么古怪。 天下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头发散着,一阵清凉的淡香,太平蹭了一下床,全部神经都在叫嚣,翻身由侧蜷变成伸直腿趴着,身体伸展开来,全身骨头都酥麻了,抱着枕头,唉叹一声,舒服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醒了?”一张脸俯视下来。 “嗯。”太平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神志醒了,人还要再眯一下。 被子上有重量压下来,唇边一阵湿热,来不及抗议,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松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儿喘气,太平手还搭在姬嫄肩上,翻身头向后仰在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喂…” 未及说什么,被子里已经滑进一个人体来,姬嫄正正的压在她身上,双手托着她的头,将头发全部撸起放到枕后,鼻对鼻,眼对眼,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太平侧脸笑道:“你好重…” 刚说完嘴巴又被咬住了,因为压在身上灼热的重量,睡足了的身体在慢慢复苏,食欲和情欲同时开始叫嚣,实在不想动,貌似也没力气挣扎,太平闭上眼睛,懒懒垂手勾住姬嫄的脖子,张开嘴回应他的掠夺,妥协地决定先满足情欲。 一次抵死的□□纠缠,失控的呻吟声静下以后,满室只剩下大口的喘气声,姬嫄趴太平身上,四肢犹自纠缠,交颈状叹了一句:“天…” 太平扑哧一声笑出来,伸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赤裸的肩膀,戏道:“好猖狂的小郎君,你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猪笼浸浸?” 姬嫄低头啃她的脖子,含糊道:“行,你给我编个纯金的。” 太平叹了口气:“再不让我吃点儿东西,我先饿死了…” 姬嫄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才懒洋洋的磨蹭着爬起来,看神情,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太平苦笑,这人绝对是教育失误,女尊世界冒出这么一个正常的贪欲的男人,还真是奇葩。 太饿了,从后面浴池匆匆泡了一下就爬了出来,披上外衣趿拉着拖鞋往东边暖房走去。这清凉殿,自从他们“勾搭成奸”以后,倒是年年改建,差不多快成一合格的大公寓了,安乐帝卿也多在这边起居,自己的安乐宫倒也不太住。 说到情欲失控,这仅是继当年离京前那夜的第二回,这几年,她虽然年年赶过来为小留香过 生辰,但多是半夜到,清晨走,那人坐在睡着的孩子旁批着折子等她,两人都很忙,半宿匆匆,不过一壶暖茶半局残棋,连话都几乎没有。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5楼 “今天几号了?”踢掉鞋子,盘腿上暖炕,左筷子右勺子地埋头进餐桌开始大吃起来。 “二十七。”景帝侧身倚在阿拉伯式长圆枕上,身边炕几上摆着暖茶,不紧不慢道。 二十七?太平给自己盛了一碗煨在炭火小炉上的参鸡汤,边喝着边在心里掐手指,十六号杀的礼、奉两位亲王,桃花十九号下罪已诏入太庙,自己二十号得到的消息,连赶路带昏睡,上帝正好把世界造完了,她爹就比她慢一步,也该过了郓关了吧? “君帅殿下昨日过了林洲,再有半月就能到了。”姬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食不言、寝不语,太平埋头专心吃饭,她可是累坏了,姬嫄跪在太庙吧,虽然饿着,但好歹不费力气还能睡睡觉,她这一路上马下马的可被折腾得够戗,骨头架子都颠散了。 姬嫄斜了她一眼,漂亮的手指转了一圈杯子,倒也没说什么。 事情逃避总是不行的,太平酒足饭饱以后,两位帝王一人一个靠枕,中间隔着茶案,在青烟袅袅茶香淡淡中开始面对现实,谈判。 “什么状况?”太平拖过来一个抱枕抱怀里。 “十万民军过关,一路畅通无阻,各方官员将领纷纷告病卧床,就等羊君帅殿下到奉阳城外,朕开城出降,献上国书玉玺,一切便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了。” 太平摸了摸鼻子:“那人,我爹好像是来提亲的…” “是呀,提亲的。”姬嫄淡淡应声,却并不见欢喜也没有悲伤,反倒多了一丝茫然。 是呀,提亲,他没想到这一生还能听到这个词。君霐为其女太平向秦修之子姬嫄提亲,这听起来像做梦一样,大姚逆臣民国皇帝陛下向大姚景帝陛下提亲,来不及闭上眼睛梦就散了。 就是因为是来提亲的,所以一路关卡才会这么一路畅通,哪怕他随身带着的不是珍珠宝玉的聘礼而是十万铁骑…人人都期盼着和平吧,二合一,也不影响自己的前途富贵,比起一场不知要蔓延多长时间牵扯多少人的战争,傻子也知道该怎么站队。京中世家已经连成一片,除了姬家宗室,还有人在挣扎吗?还有人意识到这是亡国吗?祖宗打下的江山要这么安静的消散了,就因为他不是一个女人。百年皇朝的宗室束手待毙,连困兽一搏的力量都没有,而这都是自己多年削弱造成的,天下不肖子孙,可有甚于他者? 自嘲地浅浅一笑,姬嫄凑过来,嘴唇贴着太平的耳朵,似真似假地吐着气道:“你还真敢孤身前来,不怕朕提了你出去逼君帅殿下令三军自裁,或者取了你的人头让那初升朝阳样的大民皇朝群龙无首烟消云散?” 太平转头正视他,伸手抚上他的脸,不怎么认真地道:“怕呀,于私你下不了手,于公你承担不起我爹暴走的后果,我怕什么。”他要真敢把君太平的人头挂城墙上了,君大少爷能做出什么事来,想都不敢想,那可真是人间惨剧,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都是轻的,小看什么也不能小看一个绝望疯狂了而且嗜好战争艺术的父亲。 “哈哈…”姬嫄倒在靠枕上昂天长笑。是呀,她怕什么,黑骑纵横,万众归心,天下在手,她怕什么。 “给我。”平静地听着他笑完,太平伸出手。 姬嫄桃花眼妩媚地一挑:“什么?玉玺吗?” 太平龙眉一扬:“少跟我装傻,‘帝殇’,就是那个装鹤顶红的。” 姬嫄垂着眼睛不说话。 太平屈指敲了敲案几:“拿出来。” 姬嫄抬手盖住了脸:“不行,只有我不行,太平你明白的,我不好。”是的,他爱她。是的,大姚可以一兵一卒不动的送给她,她的舆论宣传攻心计用得不错,所有大姚子民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变成大民子民,世家还是世家,贵族还是贵族,士子还是士子,甚至姬家宗室都可以照样荣华富贵,天下太平。只有他不行,姬嫄不行。他是窃取了大姚二十多年的帝王,他必须跟他的大姚在一起,一起站着,一起倒下,别无选择。从太平登基或者说是屠了姒国王庭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个必然的结局。 太平看着他,良久,轻声道:“我会忘记你的。”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6楼 姬嫄没出声。 “我的人生还有一大半,你不陪着我,我会忘记你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很快,我就会忘记你的。虽然现在心痛,十年,二十年,全世界最出色的男子都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玉树兰芝,我终归会爱上一个。在我更为漫长的后半生,你的十几年,会变得什么都不是,别妄想我会看着小留香哀思不绝,你是职业皇帝,应该很了解我爹,为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完美的新皇室,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不是他的性格,你也很明白我吧?认为跟我爹狠下心来跟我斗我能有几成胜算?年华过去,姹紫嫣红都成尘埃,刻骨铭心都是他年旧事,顶多四十年后,明缘路过这里给你诵一遍经,我恍然想走,也就一声叹息:轻狂年少。” 太平微微弯了嘴角,笑得有些哀伤地道:“桃花,你可以殉国殉得青山落泪史书掩卷千古同悲,但你的一生,就换我一声叹息,甘心了吗?” 姬嫄气乐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琥珀色的凤眼认真地盯着他,“我是在跟你未婚。” “桃花,我不想四十年后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你来陪我。” “姬嫄,我的一生不值得你倾国倾城吗?” 姬嫄怔怔地看着她,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厚脸皮更无耻更可恨的女人吗? 是谁说的,谁先爱了谁就是先输了。 天也笑我爱你爱得太傻,傻得还是放不下…姬嫄闭上华丽的桃花美目,是的,她不甘心,只有他抱过,只跟他亲密纠缠过的这个女人,别说让给别人,就是想到还会出来另一个可以让她坦然昏睡过去前交代为其洗澡的人,他都不能忍受,会有别人生下她的孩子,她会抱着别人生的孩子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喂着牛奶,想到那场景,他就算死了都会从地下爬出来。他要她!这一生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他可以死去,但怎么能在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一声叹息?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注定比女人软弱,注定不配当一个帝王? 太平轻轻抚过他流泪的眼,伸手抱住他。 果然,对付桃花姬嫄还是色诱加情胁管用呀…太平心满意足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就这么一个小瓶子?这玉色不错,地家的手工?唐菇那丫头居然还问用不用给我准备一个,当场被朕暴敲成猪头…” 剩下的事就是躲在这清凉殿安心地让姬嫄金屋藏娇,等他爹华丽地兵临城下。 民二年,二月十四日,万众瞩目下,民帝君太平终于带着十万铁骑亲至奉阳城下,虽然某些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当天早上才刚从清凉殿出去的,但也没人不知趣地硬要拆穿。 当日,君霐大帅为女儿送上的聘礼是民国千里精域地图,秦修太后交换与他的长子嫁妆是一枚虎符。 当夜,一曲“汉广”唱到三军相合,当太平以为自己会在城外等到天荒地老的进修,依旧一身帝王装的景帝终于亲自出了城。玄衣镶裳与金龙明黄终于并立,紧张了一整天没敢喘气的奉阳城终于爆发出欢呼——后世影视剧,拍到这里总被人谴责是用了三流意淫小说家的言情剧本,国家大事岂会如此荒诞?真实的历史一定是被掩在了时间长河里!就算导演大叫冤枉,说是考证了无数资料,绝对是按照史实拍的,但也被嗤之以鼻,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千年前的奉阳城外事变的悲怆鲜血呀,倒塌在铁骑下的美丽帝都,那忍辱屈膝的美丽男帝,都被胜利者用荒诞到只能欺骗无知少年的史书给扭曲了······ 姬嫄,我许你一生,我要你一生。 随后,民姚两国高层官员摸索着开始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和平演变谈判”,时间长达三年零七个月。期间太平甚至还抽空亲征了一趟西妨,妨帝邺和自焚于皇宫,也不扶立属国政权了,西妨本就一大半都是汉民,比原姒国还好管理一些,直接划入版图。 随着玄帝对疆城超乎寻常的热衷态度逐渐表现出来,原姚朝官员终于发现,谈判桌上的优势渐渐往一边倾斜。实际上,这场谈判发展到后来,与其说是民、姚两国的交锋,不如说是新旧观点的交战,年轻的民国政权带着强烈的君太平色彩,生机勃勃尽显锐气,而崇尚古治的传统派们并不甘示弱,就一个小问题因为双方观念的不同甚至都能争上几个月。看架势,没个十年八载,君太平跟姬嫄休想完婚。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7楼 直到某次下午茶时间,暖暖阳光下,景帝陛下推了推悠闲喝茶的玄帝陛下,以止示意又吵成一团的官员们——这几年,除了西征西妨那次,玄帝君太平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奉阳紫禁城,谈判地点也就定在奉阳。因为时间拉得过长,好好的原内阁潭渊楼都被人逐渐叫成谈判楼了,民姚两国负责这次谈判的高官们各占一边,一边迅速处理着各自的公文,一边就某个问题引经据典唾沫横飞······期间爆发无数次冲突,现在奉阳城中每天最关注谈判过程的就是说书先生,像那回祁老大人遭遇被民帝陛下拐到民国体系去的小祁大人,观点针锋相对,气得老祁大人举着戒尺来追了半条街,题材新颖,创意不断呀,每次开讲茶馆酒楼都爆满。 “又吵什么呢?”景帝陛下问。 太平伸了个懒腰:“年号问题。” “上个月不是说这条已经定案了吗?” “不一样,上个月讨论的是该依照民国废除年号直接用数字记年,还是继续延用大姚的年号制,这次讨论的是用民国的方式记年应该从什么时间算起,我家的说我们已经算到民五年了,修改起来太麻烦,应该继续延用下去;你家坚持得等谈判完成,我俩正式成亲以后才算民一年,吵了三天了,还没结果······”她爹坚持了一个月就甩手回燕京泡军部去了,高容岚那浑蛋威胁说再让她来她就转军职,现在民国这边来素阳谈判的主力向谭启芮是代表,是燕云土生土长的士子,特长就是严谨顽固超有耐心,是朝气勃勃的民国少有的古典刑人才,跟大姚这些老油条磨叽进来一点儿都不逊色。 “照这么下去,明年能有结果吗?” “别说明年了,后年都没影儿,理他们呢······反正咱们办不办事无所谓,燕京的汉广宫还没建好呢。”说到这太平愤愤不平起来:“建邺那浑蛋,上次朕回去一趟,她居然让朕没事别乱跑,说是劳民伤财,忙着建皇宫,没空接待朕!” 景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打算制定世家继承法? “嗯。”太平点头,“那些贵族世家天天吃饱了闲的,为个家产你争我夺打得头破血流,还闹到朕跟前来,烦死人,修部法出来刻在皇宫门前碑上,此类问题一概参照,谁敢再为这个来烦朕,朕直接拖他们出去打板子!” “里面是不是说私生子没有任何财产继承权?” “嗯。” “你所谓的私生子是不是包括所有的未婚子嗣?” “对呀,干吗突然问这个。”太平奇道。 姬嫄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那你现在可以去做个金碗什么的了,留着给你家小二讨饭使。” 太平一拍桌子站起来······ 在玄帝的暴力干涉下,三年零七个月后,“和平演变谈判”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匆匆画下句号。 千里锦绣,古城到处红装,奉阳全城出动为景帝送嫁。姬嫄站在御辇前回头看着奉阳城墙,欢喜的,悲伤地,哭倒在尘土里的奉阳城民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紧闭了下眼睛,登上御辇吩咐起程。大姚最高贵的男儿嫁给天下最高贵的女子,伴随他出嫁,是奉阳十数万居民和整个政权中心,仪仗连绵千里····· “陛下,常回来呀·······” 百姓跪了一地,御辇上的景帝终于泪下。 民五年十一月,民□□君太平于燕京汉广宫迎娶姚景帝为夫。 原姚朝版图并入民,立都燕京,南都奉阳,□□玄帝君太平,□□帝后景帝姬嫄,史称大民帝国。 随着大民帝国的融合官方正式开始,谈判并没有结束,只是矛盾的双方由两派朝臣转为了朝臣与帝——主要是玄帝陛下。 玄帝太平,景帝嫄,双帝临朝——就连原姚朝诸臣也一致认定景帝原应为后,从未听说过有两帝并立之事。然,玄帝却不满:朕娶的便是皇帝,何以为后?没听说过双帝并立,你听说过曾有大民帝国? 安乐帝卿改姓:姬君,后若有公主皇子一概此姓——主要是士林世家不满,名姓大事,还是天家,哪能如此胡闹!而且就算要如此,也该君姓在前才是。玄帝陛下冷笑:朕的孩子,爱姓什么姓什么,干卿何事?君在前?君姬,好听呢?·····众人抱头窜走。' X5 u/ j2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8楼 玄帝基本不上朝,政事都在景帝——众人云:男人不得干政,玄帝依照众人所道打着哈欠上朝了,一天内,因为跟不上陛下行事节奏,说话啰嗦没重点,写的折子烦琐看着累等原由被打板子的大臣上了两位数——没等到第三天,众人就推着太师大人去把在后宫赏花喝茶的景帝陛下给重新请了出来,洒泪欢送走玄帝陛下。 玄帝玄衣镶裳,景帝金龙明黄——礼仪大事,总得有个规章,不好这样乱来吧? 玄学陛下这回特干脆,行,就朕一人,以后朕的公主再没有双帝之事了,等她登基了你们再找她规章去。 不选君嫔,不设后宫——为帝者应该广纳君嫔,开枝散叶,皇室兴旺,这总是正理,没什么错的了吧?······玄帝陛下确实没说什么,景帝陛下的桃花眼睛沉下来了······ 长女继承制——没有所谓立太女的事了,长女生下来,不管出不出息甚至是不是残废,就是太女储君,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他皇室成员类排·····这问题吵得尤为厉害,老臣们几乎就差当庭撞柱死谏了,玄帝毫不手软的打一罢三,体现了一把何谓独裁。 独尊后制——这条一出来,神经已经练得很粗的天下人不得不再次瞠目结舌。玄帝自己不设后宫也就罢了,毕竟情况特殊,大家也不想皇室再多变数。可她居然硬性规定了,从此姬君卫三家女子想三夫四郎三宫六院可以,但除了正夫皇后外,其他侧室君嫔一概没有生育权,若生有一概视之为私生子,父亲跟其子女一概休废驱逐,除非再被迎娶为正夫,否则永不被承认,妻主强自袒护又不肯娶其为正夫者,一概剥夺身份驱逐,皇帝都不例外。皇帝可以任意休废皇后再娶,但所生皇嗣地位不变······好在皇帝还有不计身份可以任意迎娶自己中意的皇后的小小特权,否则的话公主都该逃家了······不用大家暴跳起来,玄帝陛下说了,这个家法,不是国律,与旁人无关,管天管地,你还想管朕怎么治家教女? 景帝不问军事,玄帝不管政事,除了教育——得,大家都学乖了,两口子,谁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民三十年,玄帝看着她承诺过在位一日便永止戈的将领们,笑道:“痛快够了吧?” 众人自豪地哈哈大笑,不要万国来朝,要目所及的每一处都属大民领土都是大民子民,为了当年玄帝陛下的这句豪言许诺,她们征伐一生,北到冰河,西至大漠,南及戈壁,东入大海,为大民打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版图,够后世皇帝消化个百来年了。 “够了!” “朕要清闲自在去了,你们来不来?” “来!” 二十四登基,五十四退位,与她同时退位的景帝陛下迁居至南都奉阳,留给太宗陛下的是一个空前盛世的煌煌帝国,合整整三百页,连规定带粘例细说,详解开来几十万字的家法······在位三十年不上朝,除了射射地图扩大扩大疆域,她三十年基本就干这个了······ 大民帝国在其统治期间,基本都是在君与臣的磨合中度过的,不过,奇怪的是,就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向将士承诺在位期间绝不停下征伐铁蹄的血腥大帝,其一生民间声誉之高,称之为狂热毫不为过。 直到数千年后,她也一直是所有编剧导演的宠儿,不论正剧喜剧戏说言情,对这位千年前的传奇大帝的辉煌一生,人们考究无数资料,给了无数意想···· 下面是修罗杀场,太平一身玄黑曲裾深衣站得高高地向下俯瞰,配色浓艳到诡异的华丽发带飘在风中。 这是征西妨之战,七个月前,妨帝邺和派使送帖约民国皇帝会谈,正在奉阳城未婚夫宫殿里等待谈判结束的太平没有看到妨帝使者,却接到了那张请帖,听说妨帝邺和素幕中原文化,看此帖的确是,写得一笔霸气的好字,比景帝的都强些······ 帖上说,约太平来风城会面,并有绝世佳人送上。太平撕了请帖,当天就回燕京去点齐了兵马,亲征。 作为一个只负责幕后谍战、信息战、政治战的帝王,真正决定胜负最后一刻的血腥厮杀并不需要她的存在。通常她的帝旗升起来,除了代表着她在,还意味着天下最精锐的民国禁卫军到这个战场来了,这支只有三万编制的近卫黑骑军,成军到现在不过七年,战绩也只有三次,一次是两千精骑历经一年的草原大屠杀,一次是额古纳草原和姒军决战时她们关键时刻到达战场那奔雷一样势不可挡的一击,还有一次就是姒国王庭的屠城······可以说,虽然传说民帝君太平并不具备将帅之才,但这支她嫡系的军队却极致地展现出了她作为帝王一面的个人风格,对于民军来说,近卫黑骑的出现意味着一切准备就绪,决战,胜利······ 和先前预料的一样,跟西妨的战争并不难打,邺和虽然是野心勃勃的一代雄主,但因为其半数汉民的背景加上根基实在薄弱,任其再骁勇也不是刚从草原勇士手里磨炼出来的民国铁骑的对手,战局基本是一面倒的趋势,不过四个月,就差不多走入了终局了。 而太平所谓的亲征,不过是每次大战开始前,找一个至高点扎下皇帐,然后像这样站着,看到结束。 君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下面的战局,有些叹息道:“太平,你这样,爹都不忍心让这场仗打完。” 太平淡淡道:“总是要结束的。” 时机正好,君霐向后果断一挥手:“吹号!” 冲锋号响起来,战场顿时变了颜色,西妨,倒下了 子归,你穿着铠甲吗?你挥舞着弯刀吗?你骑着你心爱的骏马吗?这是你爱的家国,你爱的土地,如愿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你可安详? 子归,我在山顶送你,你可也在山下凝目与我告别? 夜晚,你抬头望着星星,我的那颗太小了,我无法给你指出我的那颗星星是在哪里,你可以认为我的那颗星星就在这些星星之中,那么,所有的星星,你都会喜欢看······ 她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她的星星。 从今天开始,我征伐每一块我目所能及的土地,让我的视野里只存在一个国家,因为重生的灵魂再不要成为另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善待每一个新生的子民,因为都是故人归来。 从今天开始,我放肆去爱,因为要幸福得义无反顾。 这生,我们从不回头。展开
十多年了再回来看看还是很感动,感动内容也怀念当时读这本书的自己,太多流言蜚语也不知道作者是否安好…
十几年了,好期待能更新啊
十几年了 回头看看 时间过得真快 陛下这一生过得任性、潇洒、自在——看过之后 也觉得无憾 奈何另一位陛下永远停留在骑马奔驰的那一刻 无法前进 不在前进
她叫太平。 重生的太平。 她只是一缕魂魄,被强留在这世间。孤独,些许;恣意,有时。 她的骄傲,她的美丽,她的风采,让我们如何忘却。 他是朋友,是知己。他是遗世独立的古刹弟子,他是受尽宠爱的濮阳家的幼子。他们谈心,他们暧昧,他们在一起,却只是朋友。为何会听他念诗,哭得像个孩子,为何与他在一起,却无关风与月,只是谈心,绝不贪心。他站在她身后,敛尽锋芒,放下琴帝白衣的骄傲,心若琉璃般澄澈透明,他是活的最明白,最聪明的一个人,他不奢望她,只求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他是受尽宠爱的皇子。他似水晶般透明,他笑的羞涩,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与她能够,在一起。他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用尽所有力气去爱她。笑着流泪,笑着说我会努力活着,尽管痛到无法呼吸,尽管悲伤,但,这份记忆,会埋在心底,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他是埋藏的最深的卧底,他活的不像是此间世界的男子。或许,他后悔在那天下午走进那家酒楼,那么,他便不会遇见她,不会爱上她,便不会有这份孽缘,他们互不相识,他们不会相爱。但是,没有或许,她遇见了他,她爱上了他。这是无常的命运,这是注定悲剧的爱情。在他和亲出嫁那天,在他一身火红却成苍凉的那一天,在所有的画面都成了背景的那一天,她缓缓走向他,递给他一坛新酒,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子归。你什么时候归来,我什么时候离去,双眸相对,是燃不尽的火红,是说不尽的痛楚。因为绝望,所以从容。 他是景帝。他以皇子之身登上帝位,他和她相交十年之久,他们是知己,她却被他算计,成了情人。他曾迷茫,他也自私,谁不希望那仿佛随时都要离去的女子能够在尘世留下牵绊。他未曾想到,会在初次见面便在心底许她一生。一见钟情。他不后悔,他只要看着她,默默的爱着她就好了。不去在意她为了别人血洗城池,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在这个时候,他只是看着她,因为他笃信,她不会拒绝他。 她是君家第十代的子,她在这世上嬉笑怒骂,在这世上恣意潇洒,没有想到会遇见一个路子归,没有想得到会遇见小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她抱着冷眼看世想法下山,她无法预料到自己也会被卷入万丈红尘。她太骄傲,她心狠手辣又心怀慈悲,她手染鲜血,她是战场上的王,为了她的骄傲,多少人献出生命,血染沙场,最后,成就太平盛世。她不在意世间浮名,不在意士子儒人的讨伐。或许,她在意的,只是那一段在子里下棋弹琴,喝酒打牌,欢笑打骂的时光,只是因为,他们还在。 天下的盛世,由她开创,后世的褒贬,亦由她承担,这一世,她学会了去爱,却未能,有一个最美满的结局。 因为缺憾,所以怀念。
为什么作者笔下的女主都这么孤寂呢,让人唏嘘,好像所有人都配不上她,有人懂她却无人敢与她并肩作战看似温馨的陪伴却总透着刻骨的凄凉,有点天妒红颜的感觉,这个故事是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悲剧。
好多年了心里一直有一个梦叫做书闲庭。。如果大大写新文一定会捧场。。唉。。
就这么没有了? 那个桃花和小皇子怎么不写啊 好吧,其实写到这里也可以了 (话说,此文真的好,开金手指也开得不会让人觉得苏,最重要的是,总算不会让人感觉像其他女尊文一样,写文就是为了yy) 怎么说呢,以前看过一篇书评,她说,女尊文里将男子的行文举止和心理活动及遭遇描写的如女子一般,不知道是在侮辱谁。 真的,这文我感觉最大的好处除了金手指卡的恰当之外,就是这文不像女尊版本的男尊□文。 谢谢,爱你 对了,您还有一篇文叫做“长生”是吧 天知道看了这么多的穿越到女尊的文之后,我多想看一看女人穿到男人世界里的文啊 但是,遍寻不到 今天无意中翻到了这篇文,花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看完来,然后还发现了一片遍寻不到的文,我真是好运 典型的,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油啊,期待您的下文,不对,说错了,应该是新文。 干巴爹!!!!!!!!!1
说起来,这本书我看了不下10遍!可能因为买了纸质书吧!我还是蛮喜欢太平这个角色的!书里面有很多东西写得很隐晦,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比如说那景帝与太平初次见面,太平正和和尚们辩论,结果,后来有句话写到:君心已许!起先还以为是作者写错了!结果到后来发现是为后来景帝的男子身份而埋下的伏笔呀!觉得作者很不容易啊!还得想那么远!
民二年,姚景帝永昌二十二年,这是让历史都瞠目结舌眼花缭乱的一年。 这年,民、姚两位同样年轻的帝王以天下做舞台,在史书上画下深厚华丽、承前启后、开创时代的一笔,在数千万观众面前,摆出了前所未有的壮观场面,最终上演的却是一出离奇得近乎荒诞的剧情,如果说大幕拉开时还有那么一点贴近历史气息的沉重血腥的味道,到后来笔墨说越来越往桃粉方面转色,几乎完全成少年的闺阁小说了,以至于后世导演们将之搬弄到银屏上时,不管怎么板着脸严肃的说这是正剧,人家都狐疑觉得是在戏说。 一月,虽然继西妨之后,原大姚的版图上又多了一位帝王,但除了忧国忧民者,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开开心心地过完了春节。 大幕是从两亲王府拉开的。 正月十六,前一天还在宗府宴会上春风满面的大姚礼、奉两位亲王被发现鸠杀于王府中,同一天,两亲王府系三代以内女子全部被吊死,连远在西灏边城的都没有漏网。 姬亲宗室因为为避免削弱帝王集权而制定的严谨的承继制度,一直不是很强势,又经过了秦修为后时的十几年独宠,先帝仅有五位公主,到现在还存活的只剩下景帝一位,因为这一代没有直系所出的公主亲王,宗室血脉稀薄越发没有胆气。先帝姐妹,只有两位封了亲王,也就是这两位亲王府撑着宗室的门面,这还是因为景帝多年没有子嗣,考虑到或许过继皇嗣问题,才任其涨大起来的,剩下各府县主世女都不过是些纨绔之流,远一点的旁支,更是被削弱得近乎可以不计,好吃好喝挂个皇族头衔活着而已。 有个强势的帝王,宗室羸弱一点也未尽不是福气,可如今亲王府被人同时可算是灭门,宗室上层一空,无异于晴天霹雳,朝堂上自然被惊得纷乱不休,宗室却更是几乎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了。 并不是找不到凶手,凶手行凶后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名帖,很是客气:“民国近卫暗骑某队某某某奉旨杀之”,后面赫然是乱臣贼子君太平的御印,白底黑字朱红的印,端端正正的放在尸体旁… 如此猖獗,实非人所能容吧? 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场谋逆者与旧主之间即将拉开的天下战幕,一方是正统而且一致认定英明的皇帝,另一方是以英雄忠烈形象存在了百年并且一举灭了外患才另立国的豪门贵女――这天下,谁能赢? 听说民国君帅殿下已经领军出了燕京,大姚三军待发,就等景帝一声令下,景帝下旨了,却是一张罪己诏。 姚景帝姬嫄,这位英明果决,几乎被公认为姚五代以内最出色,大姚上下一致认为能挽大姚于腐靡,救大厦于将倾,开创大姚中兴盛世的帝王,先帝的五公主,原来却该是皇五子…胆敢忤逆欺君,以男儿之身,窃国二十二载…可怜先帝至驾崩都不知道… 宗室沸腾了,文武百官不敢相信,甚至其一身白衣素服散发走进含元殿,整个紫禁城静得连只鸟雀都没敢出声。秦太后随后上殿,颁旨自陈都是其一身之过,五皇子不过是父命难为,当场仰鸠自尽,被景帝一掌打昏送往后宫,老太尉秦澜大人指着景帝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口血喷在大殿上,仰头倒下,人事不醒。 两道诏书惊得天下目瞪口呆,此时谁还有空理两位亲王是不是死得凄惨。 太后秦修被软禁在寿安宫,景学姬嫄自困于太庙,群龙无首,宗室混乱,百官浑噩,三军观望,不到一天,大姚的天已经全塌了。 因为太尉大人至今还卧床不起,去年就已经告老的老中台大人只得重新套上朝服撑起百官的主心骨。景帝朝上,除了几位先帝老臣,四成世家贵胄,倒有一大半都是科举出身的天子门生。如今天子名不正方不顺,当巨子的立场也尴尬,只得请出几位老臣来暂时主持大局,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连软禁在王府中几年的康靖王妃也都放了出来。 宗室那边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两亲王府被杀得突然,匆忙间找不到足够服从的领头人,除了对姬嫄本人一致认定罪该凌迟外,剩下的倒各有各的心思,一时各家各府人人都忙碌了起来。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2楼 京郊大营,几位将领围在中军大帐等着统领大人拿主意。 “大人怎么办呀?”一位副将问道,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看着统领大人,心境各不相同。短短两天工夫,她们每人都接到京中各方密函无数,作为离京城最近的武装力量她们自然都是忠于景帝的,可主子堂堂九五至尊突然变成了欺君窃国的忤逆皇子,她们要重新站队,怎么办? 怎么办?统领大人也惊得两晚没合眼,她是景帝的心腹,不然也当不上这十万大军统领,有人要对景帝不利,她一定二话不说立马点兵冲到京城助王,可眼下这是什么状况?史书上也没前例可参考呀!一咬牙,一跺脚,拍着桌子吼道:“什么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咱们一道圣旨二从虎符,没这两样谁也别乱动,手底下将士都给看好了,谁敢走了一兵一卒,老娘先扒了她的皮!现在通通回去睡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得这样了,回去睡觉。 /比不得京郊大营还能蒙着被子睡觉,京城禁卫军就像在被架在火上烤了,顶头上司皇帝陛下在太庙待罪,宗室各府野心勃勃,谁都不是傻子,两眼炯炯都盯住了禁卫军,三万禁卫是京城最精锐的战力,这个时候得禁卫者得天下呀!人人都想插一手过来,她们听谁的?所有将领也都不约而同堵到禁卫首领同时也是九门提督的关锦怡府上。 关锦怡大人全身盔甲,看着座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下属冷冷道:“该干吗干吗去,咱们的事就是卫护京城皇宫安全,瞪大了眼睛都,看看到底谁敢在京城在皇宫浑水摸鱼!咱们只接皇令,除了陛下谁敢对禁卫军指手画脚谁说是造反!尽可来试试我禁卫军的刀利不利!都给我滚!” 往奉阳城的官道上,一小队人正在拼命打马狂奔。 . 换马途中,秦川递给太平水袋,有些不忍道:“小姐,喝口水,景帝陛下那边没这么急吧,姬家宗室暂时不会敢对他怎么样的,您这都连跑了两天了。” 太平苦笑,她哪里是怕姬家宗室会对姬嫄怎么样,姬嫄敢以男子之身为帝二十多年,如果连这点儿事发后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他也不是姬嫄了。那人现在是在跟她赌命,自囚太庙,不吃不喝,这都两天了,再晚几天,自己去就只能赶上收尸。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对两位亲王动手前人也已经动身了,不然,从燕京到奉阳,几千里路,长翅膀飞七天都赶不到! “走!”仰头喝下几口,丢下水袋,飞身跳上新马,秦川等人慌忙上马跟上,一行十几人再度绝尘而去。 太庙外,百官跪了一地,景帝在里面已经三天了,什么都不说了,现在为情况哪里是向景帝问罪的时候! 老中台大人急得老泪纵横:“陛下呀,您先出来吃点东西呀!” 天下大乱,国事一日数变,人心不稳,西妨边防蠢蠢欲动,民国太后元帅君霐带十万铁骑出了燕京直往奉阳而来,各地官员惶惶不安,眼看着大姚百年江山摇摇欲坠,宗室各府各自忙着动自己的心思,群龙无首,三军待决,您起码先出来把大事都处理了再呀! 平心而论,虽然先有西妨自立,后有燕去反叛,但众人对这位陛下没有一点儿不满,二十年政绩天下有目共睹,除了性别不对,大姚近几代皇帝,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宗室一堆,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太庙非姬家女儿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宗室能进去,可只要不是拿定了主意进去弑君,也没人敢擅闯,笑话,姬嫄该不该诛一回事,由谁去诛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去当出头鸟,能不能得逞不说,得罪了这一大批依旧对姬嫄抱有好感的文武大臣,自己还怎么上位?谁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安乐帝卿在淑贵君怀里哭着叫母皇,一顺帝(景帝曾祖母)宫侍所出公主鲁王府小世女(景帝表姨的女儿,表表妹?)听得心烦,伸手来抓,已经恢复了死卫装扮的淑贵君连忙护住,喝道:“安敢对帝卿无礼!” 鲁王府小世女倨傲不屑道:“还不知是哪来的小杂种呢,敢冒认我皇室帝卿!” 淑贵君从安乐帝卿颈上金项圈摘下一块玉牌,厉色道:“帝卿乃我主所出,民帝陛下亲子,尔敢胡言!”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3楼 众人俱惊,康靖王妃接过玉牌来看,只见玉牌一面雕着荆棘血鸟,另一面去刻着“吾儿留香,永康宁乐”两列八个字,康靖王妃匪夷所思地看着小留香,点头道:“确实是太平亲笔所书。” 这时大家也都想起关于景帝跟君太平的断袖传言来了,只觉得脑袋暗暗沉,哪怕现在皇城下面开始火山喷发都没有人会觉得惊奇了。 “乱臣贼子…”鲁王府小世女不甘心地嘀咕着,但声音太小了,而且脸色早变得煞白。两亲王府满门贵女可还没来得及下葬呢,她能不能抢到讨伐乱臣贼子的资格先不说,那个乱臣贼子要取她性命可不要什么力。 众人看着安乐帝卿的表情都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意味,撇开了君太平逆臣的身份不说,这个小皇子如果是公主,倒是现在血统最尊最名正言顺之人,都是帝卿,也是传嗣帝卿… 康靖王妃亲手将玉牌挂回安乐帝卿的项圈在,摸摸哭哑了嗓子直抽鼻子的小留香的头,抬头跟老中台大人对视了几眼,两人都是一脸的古怪。 让淑贵君抱安乐帝卿回昭阳宫好生照顾,康靖王妃跟老中台大人两颗脑袋凑一起嘀咕起来。 老中台大人复姓濮阳,名扬天下的明缘禅师就是她小儿子…一个卫家家主,一个濮阳家老家主,这两个人几乎可以代表大姚最少是京城内所有的世家… 百官急了,宗室乱了,民间也没闲着,百姓还好,拜了二十多年的皇帝陛下突然变成了一个小男子,说书的都没这么有创意过,挺新奇,凑凑热闹。素以天下为己任的士林可说炸开了锅,连先前对君太平叛臣贼子热火朝天的批判都冷下去了不少,君太平自然是不逆不道的,可正宗的皇帝却是一个男人奴家,这天下到底谁来坐才符合正理道学? 一堆时政之士堵在鸿蒙书院,想请太儒董老先生指点,也求尝没有私心——先生的得意弟子高容岚如今在民国可是做到了丞相高官呀,而且高容岚当年在燕云开始主事时,忙不过来,写信来拐了不少鸿蒙书院弟子过去了,如今在那民帝手底下也都个个混得不错,可见民国那边对士林也是同样看重的。这姬君两家这争,说到底还算是内乱,没有民族大义的心理负担,那君太平出身够,人望够,声誉够,实际点儿说,还是开疆裂土的一代霸主呢,改朝换代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反正不管最后谁羸了,跟在大师后面总没有祸事的。 董陇老先生翻出那张“汉广”小笺,当年那断袖流言传来时,她气得够呛,几次拿起这小笺要撕,又舍不得这一笔好字,尤其是下面那几句话,一语道破儒门学士一生志呀,足以流传千古,到底是没舍得,偷偷收藏了起来,如今再看真叫人哭笑不得,世事难料呀。事已至此,这权贵之争又哪容得旁人多嘴,那君太平岂是在乎士林口诛之人?唉…老先生索性闭了门,装聋作哑,任由外面去吵得唾沫横飞。 太庙处,景帝还是坚决不肯出来,他从来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老中台大人一甩袖子一顿脚:等着吧! 已经秘密开过一个小小的碰头会的六大世家家主皆两眼望天——等着吧… 祁玉华偷偷摸摸合掌祈祷:大小姐,小女子算是佩服您老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求求您倒是快点呀…" 天下大局,江山社稷,何等庄重严肃之事,被这两人闹得这像什么话? 门户紧闭的太庙通常都是靠烛火来照明,常年供着香火,青烟袅袅中,一个个牌位衬得气氛越发阴森鬼魅,景帝一身白衣跪在姬家列祖列宗面前,已经是第四天了。" 跪了四天没吃没喝的景帝表面上并不见得有多憔悴,只是难得的素面简装让一张本就美得没道理的脸多了一丝出尘这气。脱了一身帝王的外衣,这个男人眉宇间那种平常男子身上绝难见到的大气深沉睿智的气质,并没有因为俊美得过火的脸和男子的身份而让人觉得柔弱了起来,或许这也是他能乔装二十多年不被人怀疑的原因之一吧。 到第四天,姬嫄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两位亲王一死,他就知道太平要做什么,可他没等她,这不是他期盼的吗?安静得什么都不做,相信以那人能耐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理所当然,他只要安静地等着她来就行了,可他没等她…不,也许是等了,这不正等着吗,只是没照着她的时间表罢了。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4楼 静静地看着灯芯一点点燃烧在火焰中,从燕京来奉阳,跑吐血七天内也赶不过来,况且消息从奉阳传到燕京,就算用的信鹰,最少也要两天,或许他会就这么死了吧… 如果不是君太平,让我就这样死去。 一面窗户被猛然推开,“呼”地涌进来一阵凉风,殿中灯火一下子被卷灭了一小半。伴着尘烟,风中慢慢走出来一个青色身影,一把拉起跪着的景帝,取下一个水囊灌了他几口,没等姬嫄反应过来,来人伸手就抱着他,十指一扣,全身重量都丢他身上了:“闭嘴,先让我睡一觉,脏得难受,帮我洗个澡…”! 姬嫄一手拿着个水囊,一手优雅地抹去唇边因为动作粗鲁而呛出的水渍,慢慢低头去看胸前突然冒出来的脑袋,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推推,反射性赶紧一把捞回来,软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一生就赌了这么一回,羸了给她一个太平天下,除了平静倒在尘埃里,那样的结果算是输了还是羸了? 九儿走前执著的要她一束发,他舍不得给她,忘川河中洗净一生,即使新的空白的灵魂也要再回到有她的土地。可他不是九儿,他不要她的发,他死去灵魂也不会再回来,此恨绵绵无约期,就让我们无约期,可好? 她是他的劫,他选择的是孤注一掷;他是隐藏在她心里的刺,不拔痛,可无论痛成什么样,她也不拔,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值与不值,都这样高傲的一生,谁有资格评价? 两人就这样抱着好久没动,不是姬嫄内心感伤觉得气氛很好舍不得动,实在是跪了四天的脚动不起来。 举起水囊慢慢喝,没见过谁用水囊装参汤的,不会坏了吧,味道这么古怪。 天下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头发散着,一阵清凉的淡香,太平蹭了一下床,全部神经都在叫嚣,翻身由侧蜷变成伸直腿趴着,身体伸展开来,全身骨头都酥麻了,抱着枕头,唉叹一声,舒服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醒了?”一张脸俯视下来。 “嗯。”太平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神志醒了,人还要再眯一下。 被子上有重量压下来,唇边一阵湿热,来不及抗议,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松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儿喘气,太平手还搭在姬嫄肩上,翻身头向后仰在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喂…” 未及说什么,被子里已经滑进一个人体来,姬嫄正正的压在她身上,双手托着她的头,将头发全部撸起放到枕后,鼻对鼻,眼对眼,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太平侧脸笑道:“你好重…” 刚说完嘴巴又被咬住了,因为压在身上灼热的重量,睡足了的身体在慢慢复苏,食欲和情欲同时开始叫嚣,实在不想动,貌似也没力气挣扎,太平闭上眼睛,懒懒垂手勾住姬嫄的脖子,张开嘴回应他的掠夺,妥协地决定先满足情欲。 一次抵死的□□纠缠,失控的呻吟声静下以后,满室只剩下大口的喘气声,姬嫄趴太平身上,四肢犹自纠缠,交颈状叹了一句:“天…” 太平扑哧一声笑出来,伸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赤裸的肩膀,戏道:“好猖狂的小郎君,你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猪笼浸浸?” 姬嫄低头啃她的脖子,含糊道:“行,你给我编个纯金的。” 太平叹了口气:“再不让我吃点儿东西,我先饿死了…” 姬嫄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才懒洋洋的磨蹭着爬起来,看神情,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太平苦笑,这人绝对是教育失误,女尊世界冒出这么一个正常的贪欲的男人,还真是奇葩。 太饿了,从后面浴池匆匆泡了一下就爬了出来,披上外衣趿拉着拖鞋往东边暖房走去。这清凉殿,自从他们“勾搭成奸”以后,倒是年年改建,差不多快成一合格的大公寓了,安乐帝卿也多在这边起居,自己的安乐宫倒也不太住。 说到情欲失控,这仅是继当年离京前那夜的第二回,这几年,她虽然年年赶过来为小留香过 生辰,但多是半夜到,清晨走,那人坐在睡着的孩子旁批着折子等她,两人都很忙,半宿匆匆,不过一壶暖茶半局残棋,连话都几乎没有。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5楼 “今天几号了?”踢掉鞋子,盘腿上暖炕,左筷子右勺子地埋头进餐桌开始大吃起来。 “二十七。”景帝侧身倚在阿拉伯式长圆枕上,身边炕几上摆着暖茶,不紧不慢道。 二十七?太平给自己盛了一碗煨在炭火小炉上的参鸡汤,边喝着边在心里掐手指,十六号杀的礼、奉两位亲王,桃花十九号下罪已诏入太庙,自己二十号得到的消息,连赶路带昏睡,上帝正好把世界造完了,她爹就比她慢一步,也该过了郓关了吧? “君帅殿下昨日过了林洲,再有半月就能到了。”姬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食不言、寝不语,太平埋头专心吃饭,她可是累坏了,姬嫄跪在太庙吧,虽然饿着,但好歹不费力气还能睡睡觉,她这一路上马下马的可被折腾得够戗,骨头架子都颠散了。 姬嫄斜了她一眼,漂亮的手指转了一圈杯子,倒也没说什么。 事情逃避总是不行的,太平酒足饭饱以后,两位帝王一人一个靠枕,中间隔着茶案,在青烟袅袅茶香淡淡中开始面对现实,谈判。 “什么状况?”太平拖过来一个抱枕抱怀里。 “十万民军过关,一路畅通无阻,各方官员将领纷纷告病卧床,就等羊君帅殿下到奉阳城外,朕开城出降,献上国书玉玺,一切便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了。” 太平摸了摸鼻子:“那人,我爹好像是来提亲的…” “是呀,提亲的。”姬嫄淡淡应声,却并不见欢喜也没有悲伤,反倒多了一丝茫然。 是呀,提亲,他没想到这一生还能听到这个词。君霐为其女太平向秦修之子姬嫄提亲,这听起来像做梦一样,大姚逆臣民国皇帝陛下向大姚景帝陛下提亲,来不及闭上眼睛梦就散了。 就是因为是来提亲的,所以一路关卡才会这么一路畅通,哪怕他随身带着的不是珍珠宝玉的聘礼而是十万铁骑…人人都期盼着和平吧,二合一,也不影响自己的前途富贵,比起一场不知要蔓延多长时间牵扯多少人的战争,傻子也知道该怎么站队。京中世家已经连成一片,除了姬家宗室,还有人在挣扎吗?还有人意识到这是亡国吗?祖宗打下的江山要这么安静的消散了,就因为他不是一个女人。百年皇朝的宗室束手待毙,连困兽一搏的力量都没有,而这都是自己多年削弱造成的,天下不肖子孙,可有甚于他者? 自嘲地浅浅一笑,姬嫄凑过来,嘴唇贴着太平的耳朵,似真似假地吐着气道:“你还真敢孤身前来,不怕朕提了你出去逼君帅殿下令三军自裁,或者取了你的人头让那初升朝阳样的大民皇朝群龙无首烟消云散?” 太平转头正视他,伸手抚上他的脸,不怎么认真地道:“怕呀,于私你下不了手,于公你承担不起我爹暴走的后果,我怕什么。”他要真敢把君太平的人头挂城墙上了,君大少爷能做出什么事来,想都不敢想,那可真是人间惨剧,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都是轻的,小看什么也不能小看一个绝望疯狂了而且嗜好战争艺术的父亲。 “哈哈…”姬嫄倒在靠枕上昂天长笑。是呀,她怕什么,黑骑纵横,万众归心,天下在手,她怕什么。 “给我。”平静地听着他笑完,太平伸出手。 姬嫄桃花眼妩媚地一挑:“什么?玉玺吗?” 太平龙眉一扬:“少跟我装傻,‘帝殇’,就是那个装鹤顶红的。” 姬嫄垂着眼睛不说话。 太平屈指敲了敲案几:“拿出来。” 姬嫄抬手盖住了脸:“不行,只有我不行,太平你明白的,我不好。”是的,他爱她。是的,大姚可以一兵一卒不动的送给她,她的舆论宣传攻心计用得不错,所有大姚子民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变成大民子民,世家还是世家,贵族还是贵族,士子还是士子,甚至姬家宗室都可以照样荣华富贵,天下太平。只有他不行,姬嫄不行。他是窃取了大姚二十多年的帝王,他必须跟他的大姚在一起,一起站着,一起倒下,别无选择。从太平登基或者说是屠了姒国王庭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个必然的结局。 太平看着他,良久,轻声道:“我会忘记你的。”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6楼 姬嫄没出声。 “我的人生还有一大半,你不陪着我,我会忘记你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很快,我就会忘记你的。虽然现在心痛,十年,二十年,全世界最出色的男子都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玉树兰芝,我终归会爱上一个。在我更为漫长的后半生,你的十几年,会变得什么都不是,别妄想我会看着小留香哀思不绝,你是职业皇帝,应该很了解我爹,为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完美的新皇室,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不是他的性格,你也很明白我吧?认为跟我爹狠下心来跟我斗我能有几成胜算?年华过去,姹紫嫣红都成尘埃,刻骨铭心都是他年旧事,顶多四十年后,明缘路过这里给你诵一遍经,我恍然想走,也就一声叹息:轻狂年少。” 太平微微弯了嘴角,笑得有些哀伤地道:“桃花,你可以殉国殉得青山落泪史书掩卷千古同悲,但你的一生,就换我一声叹息,甘心了吗?” 姬嫄气乐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琥珀色的凤眼认真地盯着他,“我是在跟你未婚。” “桃花,我不想四十年后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你来陪我。” “姬嫄,我的一生不值得你倾国倾城吗?” 姬嫄怔怔地看着她,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厚脸皮更无耻更可恨的女人吗? 是谁说的,谁先爱了谁就是先输了。 天也笑我爱你爱得太傻,傻得还是放不下…姬嫄闭上华丽的桃花美目,是的,她不甘心,只有他抱过,只跟他亲密纠缠过的这个女人,别说让给别人,就是想到还会出来另一个可以让她坦然昏睡过去前交代为其洗澡的人,他都不能忍受,会有别人生下她的孩子,她会抱着别人生的孩子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喂着牛奶,想到那场景,他就算死了都会从地下爬出来。他要她!这一生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他可以死去,但怎么能在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一声叹息?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注定比女人软弱,注定不配当一个帝王? 太平轻轻抚过他流泪的眼,伸手抱住他。 果然,对付桃花姬嫄还是色诱加情胁管用呀…太平心满意足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就这么一个小瓶子?这玉色不错,地家的手工?唐菇那丫头居然还问用不用给我准备一个,当场被朕暴敲成猪头…” 剩下的事就是躲在这清凉殿安心地让姬嫄金屋藏娇,等他爹华丽地兵临城下。 民二年,二月十四日,万众瞩目下,民帝君太平终于带着十万铁骑亲至奉阳城下,虽然某些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当天早上才刚从清凉殿出去的,但也没人不知趣地硬要拆穿。 当日,君霐大帅为女儿送上的聘礼是民国千里精域地图,秦修太后交换与他的长子嫁妆是一枚虎符。 当夜,一曲“汉广”唱到三军相合,当太平以为自己会在城外等到天荒地老的进修,依旧一身帝王装的景帝终于亲自出了城。玄衣镶裳与金龙明黄终于并立,紧张了一整天没敢喘气的奉阳城终于爆发出欢呼——后世影视剧,拍到这里总被人谴责是用了三流意淫小说家的言情剧本,国家大事岂会如此荒诞?真实的历史一定是被掩在了时间长河里!就算导演大叫冤枉,说是考证了无数资料,绝对是按照史实拍的,但也被嗤之以鼻,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千年前的奉阳城外事变的悲怆鲜血呀,倒塌在铁骑下的美丽帝都,那忍辱屈膝的美丽男帝,都被胜利者用荒诞到只能欺骗无知少年的史书给扭曲了······ 姬嫄,我许你一生,我要你一生。 随后,民姚两国高层官员摸索着开始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和平演变谈判”,时间长达三年零七个月。期间太平甚至还抽空亲征了一趟西妨,妨帝邺和自焚于皇宫,也不扶立属国政权了,西妨本就一大半都是汉民,比原姒国还好管理一些,直接划入版图。 随着玄帝对疆城超乎寻常的热衷态度逐渐表现出来,原姚朝官员终于发现,谈判桌上的优势渐渐往一边倾斜。实际上,这场谈判发展到后来,与其说是民、姚两国的交锋,不如说是新旧观点的交战,年轻的民国政权带着强烈的君太平色彩,生机勃勃尽显锐气,而崇尚古治的传统派们并不甘示弱,就一个小问题因为双方观念的不同甚至都能争上几个月。看架势,没个十年八载,君太平跟姬嫄休想完婚。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7楼 直到某次下午茶时间,暖暖阳光下,景帝陛下推了推悠闲喝茶的玄帝陛下,以止示意又吵成一团的官员们——这几年,除了西征西妨那次,玄帝君太平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奉阳紫禁城,谈判地点也就定在奉阳。因为时间拉得过长,好好的原内阁潭渊楼都被人逐渐叫成谈判楼了,民姚两国负责这次谈判的高官们各占一边,一边迅速处理着各自的公文,一边就某个问题引经据典唾沫横飞······期间爆发无数次冲突,现在奉阳城中每天最关注谈判过程的就是说书先生,像那回祁老大人遭遇被民帝陛下拐到民国体系去的小祁大人,观点针锋相对,气得老祁大人举着戒尺来追了半条街,题材新颖,创意不断呀,每次开讲茶馆酒楼都爆满。 “又吵什么呢?”景帝陛下问。 太平伸了个懒腰:“年号问题。” “上个月不是说这条已经定案了吗?” “不一样,上个月讨论的是该依照民国废除年号直接用数字记年,还是继续延用大姚的年号制,这次讨论的是用民国的方式记年应该从什么时间算起,我家的说我们已经算到民五年了,修改起来太麻烦,应该继续延用下去;你家坚持得等谈判完成,我俩正式成亲以后才算民一年,吵了三天了,还没结果······”她爹坚持了一个月就甩手回燕京泡军部去了,高容岚那浑蛋威胁说再让她来她就转军职,现在民国这边来素阳谈判的主力向谭启芮是代表,是燕云土生土长的士子,特长就是严谨顽固超有耐心,是朝气勃勃的民国少有的古典刑人才,跟大姚这些老油条磨叽进来一点儿都不逊色。 “照这么下去,明年能有结果吗?” “别说明年了,后年都没影儿,理他们呢······反正咱们办不办事无所谓,燕京的汉广宫还没建好呢。”说到这太平愤愤不平起来:“建邺那浑蛋,上次朕回去一趟,她居然让朕没事别乱跑,说是劳民伤财,忙着建皇宫,没空接待朕!” 景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打算制定世家继承法? “嗯。”太平点头,“那些贵族世家天天吃饱了闲的,为个家产你争我夺打得头破血流,还闹到朕跟前来,烦死人,修部法出来刻在皇宫门前碑上,此类问题一概参照,谁敢再为这个来烦朕,朕直接拖他们出去打板子!” “里面是不是说私生子没有任何财产继承权?” “嗯。” “你所谓的私生子是不是包括所有的未婚子嗣?” “对呀,干吗突然问这个。”太平奇道。 姬嫄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那你现在可以去做个金碗什么的了,留着给你家小二讨饭使。” 太平一拍桌子站起来······ 在玄帝的暴力干涉下,三年零七个月后,“和平演变谈判”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匆匆画下句号。 千里锦绣,古城到处红装,奉阳全城出动为景帝送嫁。姬嫄站在御辇前回头看着奉阳城墙,欢喜的,悲伤地,哭倒在尘土里的奉阳城民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紧闭了下眼睛,登上御辇吩咐起程。大姚最高贵的男儿嫁给天下最高贵的女子,伴随他出嫁,是奉阳十数万居民和整个政权中心,仪仗连绵千里····· “陛下,常回来呀·······” 百姓跪了一地,御辇上的景帝终于泪下。 民五年十一月,民□□君太平于燕京汉广宫迎娶姚景帝为夫。 原姚朝版图并入民,立都燕京,南都奉阳,□□玄帝君太平,□□帝后景帝姬嫄,史称大民帝国。 随着大民帝国的融合官方正式开始,谈判并没有结束,只是矛盾的双方由两派朝臣转为了朝臣与帝——主要是玄帝陛下。 玄帝太平,景帝嫄,双帝临朝——就连原姚朝诸臣也一致认定景帝原应为后,从未听说过有两帝并立之事。然,玄帝却不满:朕娶的便是皇帝,何以为后?没听说过双帝并立,你听说过曾有大民帝国? 安乐帝卿改姓:姬君,后若有公主皇子一概此姓——主要是士林世家不满,名姓大事,还是天家,哪能如此胡闹!而且就算要如此,也该君姓在前才是。玄帝陛下冷笑:朕的孩子,爱姓什么姓什么,干卿何事?君在前?君姬,好听呢?·····众人抱头窜走。' X5 u/ j2 2009-3-30 18:54 回复 LEEVINGYOUNG 0位粉丝 8楼 玄帝基本不上朝,政事都在景帝——众人云:男人不得干政,玄帝依照众人所道打着哈欠上朝了,一天内,因为跟不上陛下行事节奏,说话啰嗦没重点,写的折子烦琐看着累等原由被打板子的大臣上了两位数——没等到第三天,众人就推着太师大人去把在后宫赏花喝茶的景帝陛下给重新请了出来,洒泪欢送走玄帝陛下。 玄帝玄衣镶裳,景帝金龙明黄——礼仪大事,总得有个规章,不好这样乱来吧? 玄学陛下这回特干脆,行,就朕一人,以后朕的公主再没有双帝之事了,等她登基了你们再找她规章去。 不选君嫔,不设后宫——为帝者应该广纳君嫔,开枝散叶,皇室兴旺,这总是正理,没什么错的了吧?······玄帝陛下确实没说什么,景帝陛下的桃花眼睛沉下来了······ 长女继承制——没有所谓立太女的事了,长女生下来,不管出不出息甚至是不是残废,就是太女储君,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他皇室成员类排·····这问题吵得尤为厉害,老臣们几乎就差当庭撞柱死谏了,玄帝毫不手软的打一罢三,体现了一把何谓独裁。 独尊后制——这条一出来,神经已经练得很粗的天下人不得不再次瞠目结舌。玄帝自己不设后宫也就罢了,毕竟情况特殊,大家也不想皇室再多变数。可她居然硬性规定了,从此姬君卫三家女子想三夫四郎三宫六院可以,但除了正夫皇后外,其他侧室君嫔一概没有生育权,若生有一概视之为私生子,父亲跟其子女一概休废驱逐,除非再被迎娶为正夫,否则永不被承认,妻主强自袒护又不肯娶其为正夫者,一概剥夺身份驱逐,皇帝都不例外。皇帝可以任意休废皇后再娶,但所生皇嗣地位不变······好在皇帝还有不计身份可以任意迎娶自己中意的皇后的小小特权,否则的话公主都该逃家了······不用大家暴跳起来,玄帝陛下说了,这个家法,不是国律,与旁人无关,管天管地,你还想管朕怎么治家教女? 景帝不问军事,玄帝不管政事,除了教育——得,大家都学乖了,两口子,谁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民三十年,玄帝看着她承诺过在位一日便永止戈的将领们,笑道:“痛快够了吧?” 众人自豪地哈哈大笑,不要万国来朝,要目所及的每一处都属大民领土都是大民子民,为了当年玄帝陛下的这句豪言许诺,她们征伐一生,北到冰河,西至大漠,南及戈壁,东入大海,为大民打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版图,够后世皇帝消化个百来年了。 “够了!” “朕要清闲自在去了,你们来不来?” “来!” 二十四登基,五十四退位,与她同时退位的景帝陛下迁居至南都奉阳,留给太宗陛下的是一个空前盛世的煌煌帝国,合整整三百页,连规定带粘例细说,详解开来几十万字的家法······在位三十年不上朝,除了射射地图扩大扩大疆域,她三十年基本就干这个了······ 大民帝国在其统治期间,基本都是在君与臣的磨合中度过的,不过,奇怪的是,就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向将士承诺在位期间绝不停下征伐铁蹄的血腥大帝,其一生民间声誉之高,称之为狂热毫不为过。 直到数千年后,她也一直是所有编剧导演的宠儿,不论正剧喜剧戏说言情,对这位千年前的传奇大帝的辉煌一生,人们考究无数资料,给了无数意想···· 下面是修罗杀场,太平一身玄黑曲裾深衣站得高高地向下俯瞰,配色浓艳到诡异的华丽发带飘在风中。 这是征西妨之战,七个月前,妨帝邺和派使送帖约民国皇帝会谈,正在奉阳城未婚夫宫殿里等待谈判结束的太平没有看到妨帝使者,却接到了那张请帖,听说妨帝邺和素幕中原文化,看此帖的确是,写得一笔霸气的好字,比景帝的都强些······ 帖上说,约太平来风城会面,并有绝世佳人送上。太平撕了请帖,当天就回燕京去点齐了兵马,亲征。 作为一个只负责幕后谍战、信息战、政治战的帝王,真正决定胜负最后一刻的血腥厮杀并不需要她的存在。通常她的帝旗升起来,除了代表着她在,还意味着天下最精锐的民国禁卫军到这个战场来了,这支只有三万编制的近卫黑骑军,成军到现在不过七年,战绩也只有三次,一次是两千精骑历经一年的草原大屠杀,一次是额古纳草原和姒军决战时她们关键时刻到达战场那奔雷一样势不可挡的一击,还有一次就是姒国王庭的屠城······可以说,虽然传说民帝君太平并不具备将帅之才,但这支她嫡系的军队却极致地展现出了她作为帝王一面的个人风格,对于民军来说,近卫黑骑的出现意味着一切准备就绪,决战,胜利······ 和先前预料的一样,跟西妨的战争并不难打,邺和虽然是野心勃勃的一代雄主,但因为其半数汉民的背景加上根基实在薄弱,任其再骁勇也不是刚从草原勇士手里磨炼出来的民国铁骑的对手,战局基本是一面倒的趋势,不过四个月,就差不多走入了终局了。 而太平所谓的亲征,不过是每次大战开始前,找一个至高点扎下皇帐,然后像这样站着,看到结束。 君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下面的战局,有些叹息道:“太平,你这样,爹都不忍心让这场仗打完。” 太平淡淡道:“总是要结束的。” 时机正好,君霐向后果断一挥手:“吹号!” 冲锋号响起来,战场顿时变了颜色,西妨,倒下了 子归,你穿着铠甲吗?你挥舞着弯刀吗?你骑着你心爱的骏马吗?这是你爱的家国,你爱的土地,如愿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你可安详? 子归,我在山顶送你,你可也在山下凝目与我告别? 夜晚,你抬头望着星星,我的那颗太小了,我无法给你指出我的那颗星星是在哪里,你可以认为我的那颗星星就在这些星星之中,那么,所有的星星,你都会喜欢看······ 她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她的星星。 从今天开始,我征伐每一块我目所能及的土地,让我的视野里只存在一个国家,因为重生的灵魂再不要成为另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善待每一个新生的子民,因为都是故人归来。 从今天开始,我放肆去爱,因为要幸福得义无反顾。 这生,我们从不回头。
感动 这是我目前看过最好的女尊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