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死在 2026 年双十一凌晨一点,大屏幕上那行战报刚跳到九位数。
再睁眼,是 2003 年 6 月的杭州。知了在窗外叫,头顶一台老摇头扇吱呀作响。他二十二岁,家里的小卖部欠着两万八,仓库里压着两卡车卖不动的洗衣粉和三百盏应急灯,债主堵在门口,只给三天。
上一世,他是操盘过日销百万单的人。这一世,他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没有本钱,没有仓库,也没有一辆像样的送货车。
只有一条一条的楼道,和一户一户的人家。
那年头没人相信隔着屏幕能把东西卖出去。电子商务四个字还印在报纸中缝,快递一周才到,谁家买袋洗衣粉都得自己拎上五楼。
陆远在店门口支起一块黑板:
「洗衣粉送到家,一袋八块。整栋楼凑满十袋,六楼以上再让五毛。」
一个下午,他跑出十七个楼长。
从清掉两卡车滞销货,到吃下一场电荒;从被批发市场封杀,到自己成为一个市场;从一块黑板,到把全店十个月的利润押在一个还没人看懂的网站上。
蛋糕已经在烤箱里了。这一次,切蛋糕的刀,他想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