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七，骆无衣吞食煞四天，骨缝发痒手抖，靠三斤杂米开灶压下。聚丰楼二管事陈旺带三人拍门收灶份钱三十五文，欠不起就要明日拆灶。骆无衣不认字，却闻出陈旺身上腥市老汤锅味，点出他上月买一味东西花九十文，拿烧红灶砖按在他伸出的手上，皮肉一响，陈旺坐进雪泥。三个跑腿举棍，他退门按灶砖在门框，说谁来拆灶就按谁手。陈旺退到巷口撂话腊月二十验灶，你这次过不去。人走后骆无衣掌心疼，回灶前抠开松砖，底下空空。父亲当年埋东西时他还小，只记得灶火一夜没灭，他爹一夜没睡，右手按着那块砖。可砖下那东西，是谁先一步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