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山渡口刑台上掌刑人用刮刀削纪衡碑上名字,三刮依律,围观人不敢出声。第三下刮完纪衡忽然咬破手指在沙地上写,第九域的戒碑底,瘦高个换出钉笔扎进他嘴里,血把没写完的底字冲开。纪无咎站在人群最外圈指甲掐进掌心,他爹临死前嘴唇动了一下,口型两个字,别忘。差役收尸时一张湿纸从袖口滑出来被一脚踢到一边,纪无咎借着扶额头把纸卷进掌心塞进鞋底,踩下去一瞬感觉到那点凉,心里默一句爹我先替你收着。瘦高个翻册子念纪衡一子纪无咎年二十,念得很平像在念一张货单,而纪无咎站着没动眼睛都没红,因为他爹昨晚说过最后一句话,哭没用,别人看够了就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