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籍裁痕

雁回冬市开秤台前秤税署少监池砚舟当众撕了邵清棠的市籍帖丁字三十七那页，说她母亲邵怀音二十年前私贩军铁除名逐市，依市纲籍随人罪随籍，台下几百人无人吭声，邵清棠却弯腰从泥水里捡起撕成两半的籍页擦净折好，又伸手向差役讨要撕下来的那页留作凭据，还要秤税署抄一份盖印，二十年前她娘被除名连那页纸都没拿到，二十年后她没法查，今天她张口就要带印的抄件，池砚舟看了她很久说了句给她，邵清棠收好纸不辩不闹继续蹲下捡契纸底稿重新码好塞进背筐，手稳得不像刚被撕籍的人，人群散到一半有人喊晚上东市邵代书写契一张两个铜子，可那页纸背她看了很久，她娘当年被除名的真相还压在市盟馆旧档最底下，而池砚舟撕籍时裁得笔直的纸边，也像是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