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发青我听出两批料

军府书吏进匠营点库三千件的数只盘出一千一百四十件近六成缺口，当夜营主事让三个老匠人在旧料棚把断刃裂箍码成新械垛子盖上油布洒铁屑充数，陈砚在棚角焊断箍时开口说别码了那是断口朝里出了营第一场仗就要散三百件配给三百个人散一件死一个，书吏带亲兵举火把把他照出来问他名籍，营主事说这是陈仲玄的儿子，三年前断炉案一座官炉炸了三百件新械成废铁官矿短三成案子办得快盗料通敌名籍削除斩，书吏说罪匠之子无籍补械按律盗兵当斩不用过堂，宋铁山拎着补过三回的老锤进来抬脚挑开油布露出断口，断口是斜的茬子发青中间夹着一道暗红口子像两种料对不上，宋铁山说关缺一千二百件兵你今天斩了他三天后拿什么点实数，他让陈砚说说这块铁，陈砚半跪着往前凑听炉子火苗铁水风箱的节奏听了十息睁眼说这块铁里混了两批料一批是九年前的老铁黢黑砂眼细一批是三年前的新铁发亮砂眼粗两批料没化匀所以断口发青中间那道红的是回火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