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让全国多养活了几千万人,这辈子她穿成了七零年的病秧子。
苏麦,农学院最年轻的博导,脑子里装着往后四十年的农业技术。
再睁眼,成了清水大队那个被雷吓死的小丫头,十七岁,体弱,连桶水都提不动。
县里说这块地亩产到不了四百斤。
她改种子、改密植、改施肥,一年干到八百斤。
全公社说拖拉机能响就是祖坟冒烟。
她点破症结,他拆装修复,趴窝三天的机器当天就下了地。
她懂地。他懂机器。
她出脑子,他出面。
一个管田里长什么,一个管田里用什么收。
三年后,清水大队成了全省第一个机械化大队,亩产过千斤,粮仓堆到房梁。
上头来人站在地头,半天没说出话。
再往后,她主持的育种方案推广到十几个省。他设计的播种机,开进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县。
一个是全国农业战线最年轻的高级农艺师。
一个是农机厂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多年后有人问他们,谁成就了谁。
她看着试验田,说:他让我知道,好技术得有好机器才落得了地。
他低头咳了两声,说:她让我知道,我这双手,原来还能干点别的。
那年她十七,他二十三。
她站在人群外头,裹着棉袄,手拢在袖子里,冲他眨了一下眼。
他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