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第九格三更扳闸人

腊月十七落雁闸溃，三万人等年粮，陆昭趴在水尺上看见水已漫过第九格，今夜闸门班无人，班簿上第三班两个名字被人趁墨湿用指甲刮过。他背出第一笔闸门三班六人，第二笔活闸两级要八人一炷香，水位涨到第九格是二更二刻，溃口是三更一刻，中间隔整整一个时辰，水一直在涨闸没开，是三更一刻有人把闸扳起来的。渠卫不信，他说闸轴积着旧泥，今夜扳闸轴上的泥会被刮出一道亮痕，现刮的痕比别处新颜色比别处白，你们去残墙下看那根轴是不是白的。黑甲人把算筹一根根踢散，笑说所以今夜就由你来当那个开闸的人。堂上判词早写好了，字是干透的，陆昭户籍页姓名只剩一团墨，他听完问大人，七百二十斛星髓放在哪儿，一斛一笼一笼两抬，最近的星髓库在上游断墨渡星仓水路四十里，运一回要船两条纤夫二十闸口记名，我核过闸口记名簿腊月里落雁闸星髓过闸数是零。